
我”丢失了楚楚可怜的中国女孩,从此只能每天坐在港口遥望地平线,苦等着去中国的小船;“我”身边的朋友接连死去,未死者也犹如封进了坍塌的纽约煤矿,静等着空气的枯竭。 但“我”并没有丧失生活的希望,尽管“我”设想的穷婶母社会还远在1980年;“我”也没有忘记时不时跟生活开个玩笑,在悉尼肮脏的“绿色大街”当一回滑稽侦探。 村上春树最早的短篇小说集。村上春树的深沉,村上春树的幽默,凝聚于此。
作者简介
村上春树(1949~):日本著名作家。京都府人。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部。 1979年以处女作《且听风吟》获群像新人文学奖。主要著作有《挪威的森林》、《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舞!舞!舞!》、《奇鸟行状录》、《海边的卡夫卡》等。作品被译介至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在世界各地深具影响。
目录
去中国的小船
穷婶母的故事
纽约煤矿的悲剧
袋鼠通讯
下午最后的草坪
她在埋在土中的小狗
悉尼的绿色大街
村上春树年谱
去中国的小船
文摘
我第一次遇见中国人是什么时候的呢?这篇文章将从这一可谓考古学式的疑问开始。各种各样的出土文物被贴上标签,区分种类,加以考证。
遇上第一个中国人是什么时候呢?
我推定是1959年或1960年,哪一年都没错,准确地说,全然没错。1959年和1960年对于我就像是穿同样奇装异服的双胞胎。即使真能穿越时光隧道倒回那个时代,我恐怕也还是要费好大力气才能分清孰为1959年孰为1960年。
尽管如此,我仍在顽强地进行这项作业。竖坑的空间得到扩展,开始有~虽说少得可怜~新文物出土。记忆的残片。
不错,那是约翰逊和帕特森争夺重量级拳击桂冠那年。记得从电视上看过两人的较量。这就是说,去图书馆翻阅旧新闻年鉴的体育栏目即可了然,所有疑问都可迎刃而解。
翌晨,我骑自行车来到附近的区立图书馆。
不知何故,图书馆门旁竟有鸡舍。鸡舍里五只鸡正在吃不知是晚些的早餐还是早些的午餐。
天气甚是令人舒畅。我先没进馆,坐在鸡舍旁边的石条上吸烟,边吸烟边不停地看鸡啄食。鸡急切切地啄着鸡食槽,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早期的快动作新闻纪录片。
吸罢烟,我身上毫无疑问有了什么变化发生。何故不晓得。而在不晓得的时间里,一个同五只鸡仅隔一支烟距离的新的我向我自身提出两个疑问。
1. 有什么人会对我遇上第一个中国人的准确日期怀有兴趣呢?
2. 阳光充足的阅览室桌子上的旧新闻年鉴同我之间,存在可以共同分享的某种因素吗?
我以为这恐怕是理所当然的疑问。我在鸡舍前又吸了支烟,然后跨上自行车告别图书馆和鸡舍。所以,如同天上的飞鸟没有名字一样,我的记忆也不具日期。
诚然,我的大部分记忆都没有日期。我的记忆力极其模糊。由于过于模糊,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在用这种模糊性向别人证明什么。至于到底证明什么,我却又浑然不知。说到底,准确把握模粉性所证明的东西岂非水中捞月!
怎么说呢,反正我的记忆便是这样的极端不可信赖,或置前或颠倒,或事实与想象错位,有时连自己的眼睛同别人的眼睛也混淆起来了。如此情形甚至已无法称之为记忆。所以,整个小学时代(战后民主主义那滑稽而悲哀的六年中的每一个晨昏)我所能确切记起的不外乎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中国人的,另一件是某年夏天一个下午进行的棒球比赛。那场比赛中我守中场,第三局弄出了脑震荡。当然并非无缘无故弄成脑震荡的,那天脑震荡的主要原因在于那场比赛我们使用的仅是附近一所高中的运动场的一角~我在开足马力追逐越过中场的飞球时猛地迎头撞在了篮球架子上。
苏醒时已坐在葡萄架底下的长椅上,太阳已经偏西,干燥的运动场上泼洒的水味儿和代替枕头的新皮手套味儿最先钻人我的鼻孔。往下就是倦慵慵的偏头痛。我似乎说了什么,记不得了,身边照料我的朋友后来不大好意思地告诉了我。我大约说了这么一句:不要紧,拍掉灰还可以吃。
如今我已不晓得这句话从何而来。大概梦见什么了吧,或者梦见拿着学校供给的面包上楼梯时失脚跌下去也未可知,因为此外别无可从这句话联想到的场面。
即使在时隔二十年的现在,我也不时在脑袋里转动这句话:
不要紧。拍掉灰还可以吃。
我把这句话定格在脑海里,开始考虑我这个人的存在和我这个人必须走下去的路,考虑这种思考必然到达的一点~死。至少对我来说,考虑死是非常不着边际的作业。不知何故,死使我想起中国人。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08年7月1日)
- 平装: 193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32746019, 7532746011
- 条形码: 9787532746019
- 产品尺寸: 20.8 x 14.8 x 1.2 cm 产品重量: 24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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