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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rch 11, 2011

三岛由纪夫·午后曳航 (精)

原价RM23.00/册

敏感而唯美的大海,充满情欲纠缠的人性,内心扭曲的少年,以及令人沉迷甚至无法抗拒的死亡,跟他其他的著名作品一样,这部《午后曳航》也带着他独特、奇异、色彩绚烂的“三岛式”烙印。

编辑推荐
日本文学与美学的极致 矛盾中永生的旷世鬼才。
三岛由纪夫,与普鲁斯特、乔伊斯、托马斯曼并称为20世纪四大代表作家。川端康成最推崇的日本作家。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睡吧!”说完这句话,妈妈就从外面把登房间的房门锁上了。倘若发生火灾什么的,该怎么办才好呢?当然,妈妈发誓,那时要首先打开这扇房门。不过,万一木材被火焰烧烤而膨胀变形,涂料堵住了锁眼,那又该怎么办呢?从窗子逃生吗?可窗下是石块地面,况且,这座细高得不可思议的建筑物的二楼离地面又是那样高。


这一切都是登自作自受,自从那次他在首领的诱使下,于半夜溜出去之后,无论被怎样盘问,他都不肯说出首领的姓名。

位于横滨中区山手町谷户坡上的这座宅第,是已故的父亲建造的,在被美军占领期间,家宅曾被征用并加以改造,二楼的每个房间里都修建了卫生间,因此被锁在屋里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不过,在十三岁这样的年龄,这却是莫大的屈辱。

一天下午,登一人留守家中,十分委屈。他仔细察看着整个房间。与母亲卧室相连接的部分,安上硕大的抽屉,当登拉出所有抽屉,把充塞其中的衣物全都扔到地板上泄愤时,发现其中一个抽屉格档透出一束光亮。

他把脑袋探了进去,寻找那束光亮的来源。原来,那是从大海折射进来的初夏上午的阳光,那阳光溢满了妈妈出门后的房间。他蜷起身体,缓缓钻进抽屉格档。即使是成年人,只要伏下身子,大概也是能够爬到腹部的吧。

从窥孔望去,妈妈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新。
左侧墙边,是爸爸所喜爱的、从美国函购来的铮亮的黄铜双人床,自他去世后,这张新奥尔良风格的床就一直那么放在原处。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盖着白色床罩,上面的绒头浮现出很大的K字,那是登家的姓~黑田黑田的英语标音为Kuroda。~的缩写字母。一顶藏青色麦秸散步帽缀着长长的浅蓝色缎带,搁放在床罩上,床头柜上摆着一台绿色电风扇。

右侧窗旁置放着椭圆形的三面镜,镜面被略微随意地折合上,从缝隙望去,镜子的棱角宛如冻冰一般。镜前挨个儿立着花露水瓶、香水喷洒器、紫色的收敛剂瓶,还有每一面都闪烁光亮的玻璃粉盒。……镶着花边的深咖啡色手套缩成一团,如同因枯萎而卷曲的杉树叶一样。

镜台对面是依窗而置的长沙发、立式台灯、两把椅子和一张奢华的小桌,长沙发上靠着一只刚着手的罗纱刺绣的绣绷。现今早已不时兴这玩意儿了,妈妈怎么仍然喜欢这种手艺?从这里望去,绣绷上的花样不太清晰,银灰色的绣底上,一只花里胡哨的像是鹦鹉的鸟儿的翅膀刚刚绣了一半。一双长筒丝袜胡乱地扔在绣绷旁,这堆肉色薄丝散乱着搭放在花布质地的长沙发上,竟奇妙地使整个房间弥漫着焦灼的气氛。一定是妈妈临出门时,发现这双袜子出现跳丝而匆忙换下的吧。

  • 出版社: 浙江文艺出版社; 第1版 (2010年1月1日)
  • 外文书名: The Sailor Who Fell from Grace with the Sea
  • 丛书名: 经典印象译丛
  • 精装: 186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7533929543, 9787533929541
  • 条形码: 9787533929541
  • 产品尺寸: 18.8 x 13.8 x 1.8 cm
  • 产品重量: 281 g

三岛由纪夫·金阁寺 (平)

原价RM24.00/册

《金阁寺》是日本著名作家,“日本传统文学的骄子”,曾两次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的三岛由纪夫的一部重要作品,发表于1956年,曾获日本第八届读卖文学奖。小说取材于金阁寺1950年被僧徒焚毁的真实事件,描写年轻的僧徒林养贤出于对金阁寺美的妒忌,纵火烧毁金阁寺的犯罪过程,刻画僧徒对传统美既爱又恨的扭曲心态。作品以金阁寺与人生相比,描写美与人生,艺术与人生的悲剧关系。

编辑推荐
人类容易毁灭的形象反而浮现永生的幻想,而金阁坚固的美反而露出毁灭的可能性,三岛独特美学观成熟的标志。


《金阁寺》描写青年沟口素来因自己的生理缺陷而自卑并甚而失去生活的信心和乐趣,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寄托于名胜古迹金阁寺的对美的追求,但又日渐感觉美的永恒存在是对世俗人生追求的阻碍,于是终于一把火烧了金阁寺,摆脱了“美”对人生的禁锢。

美概括了各部分的争执、矛盾和一切的走调,并且君临其上!它如同用金粉一字一字准确地抄录在深藏青底册页上的纳经一样,是一幢在无明长夜里用金粉筑成的建筑物。然而我不知道,美是金阁本身,还是美是与笼罩着金阁的这虚无之夜同一性质的东西!恐怕两者都是美。美既是细部,也是整体,既是金阁,也是笼罩金阁之夜。这么一想,过去曾令我苦恼的金阁之美的不可解,仿佛解了一半。因为倘使审视一下其细部的美,诸如柱子、栏杆、板窗、板门、花头窗、宝形造型的屋顶……法水院、潮音洞、究竟顶、漱清亭……池面的投影、小岛群、松树乃至泊舟石等等细部的美,就可知道美决不是在细部终了、在细部完结的,任何一部分都包含着下一个美的预兆。细部的美,其本身就充满着不安。它梦想着完整却不知完结,被唆使着去追寻下一个美、未知的美。而且,预兆联系着预兆,一个一个不存在于这里的美的预兆,可谓形成了金阁的主题。这种预兆,原来就是虚无的兆头。虚无,原来就是这个美的结构。因而,美的这些细部的未完成便自然而然地蕴含上虚无的预兆,各部分木材比例精细的这座纤巧的建筑物,就像璎珞在风中飘荡似的,在虚无的预感中战栗。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一九四九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一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第一章
我幼年时代,父亲常常同我讲金阁的故事。
我出生在舞鹤东北一个伸向日本海的荒凉的海角。父亲老家不是这里,而是舞鹤东郊的志乐。根据众人的恳切期望,父亲遁入空门,当了偏僻的海角寺庙的住持,在当地娶了妻子,生下了我。

在成生海角的寺庙附近,没有合适的中学。不久,我便离开双亲膝下,寄养在老家的叔父家中,从这里徒步走读于东舞鹤中学。

老家阳光充足,但是,在一年之中的11月、12月,即使是万里无云的晴朗日子,一天也要下四五次阵雨。我的变化无常的情绪,可能就是在这块土地上培养起来的。
五月黄昏,从学校回到家里,我经常从叔父家的二楼书斋眺望对面的小山。承受着夕照的翠绿的山腰,恍如在原野中央竖起的一扇金屏风。目睹这番景象,我就联想起金阁来了。

从照片上或教科书里,我经常看到现实的金阁,然而在我心中,父亲所讲的金阁的幻影,远胜于现实的金阁。父亲决不会说现实的金阁是金光闪闪之类的话。按父亲讲述,人世间再没有比金阁更美的东西了。同时,我内心里从金阁这个字面及其音韵所描绘出的金阁,是无与伦比的。

每次看见阳光在远处的水田里闪耀的时候,我都会疑是肉眼看不见的金阁的投影。成为福井县和京都府分水岭的吉场岭,正好坐落在正东的方向。太阳从这山岭附近升起。它与现实的京都是正相反的方面,然而我透过山谷的晨曦却看见了金阁高耸云天。
就这样,金阁处处皆是,而在现实里却看不见。在这一点上,它酷似这块土地上的海。舞鹤湾位于志乐村西边四公里多地,海被山峦遮挡,看不见了。但这块土地上总是飘荡着一种预感到海似的东西。偶尔,风丝也送来了海的气息。海上一起风暴,海鸥群就纷纷逃命,飞落在这一带的田野上。

我体弱,不论跑步还是练单杠都输给人家,再加上天生结巴,我就愈加畏首畏尾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我是寺庙住持的孩子。顽童们模仿口吃和尚结结巴巴诵经,在取笑我。说书说到结巴的侦探出场的段落,他们就故意让我念给他们听。

结巴,不消说在我和外界之间设置了一道屏障。我很难发好第一个字音,这第一个字音仿佛是打开我的内心世界和外界之间的门扉的钥匙,然而这把钥匙却从不曾顺利地将门扉打开过。一般人通过自由操纵语言,可以敞开内心世界与外界之间的门扉,使它通风良好,可是我怎么也办不到。我这把钥匙完全生锈了。

结巴的人为了发出第一声而焦灼万分。他就好像一只企图从内界浓密的粘鸟胶摆脱出来而拼死挣扎的小鸟,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却为时已晚矣。诚然,在我苦苦挣扎的时候,外界的现实似乎也有罢手等待着我的情况。可是等待着我的现实,已经不是新鲜的现实。纵令我费尽工夫好容易到达了外界,那里却又总是瞬间变色,完全错位了……于是我想:惟有这样对我才最合适,失去新鲜度的现实,散发着半腐臭的现实,总是横躺在我的眼前。

这样的少年抱有两种相反的权力意志。这是很容易想像出来的。我喜欢阅读有关历史上暴君的书。倘使我是个结巴而寡言的暴君,那么家属们窥见我的脸色,就会终日战战兢兢地生活。我没有必要用明确而流畅的语言来使我的残暴正当化,因为只要我寡言就可以使一切残暴正当化。这样,我总乐于幻想把平日藐视我的教师和同学一个个地处以刑罚。我还乐于幻想我成为内心世界的国王,成为冷静观察的大艺术家。尽管我表面很贫穷,可精神世界却比谁都富有。少年抱有一种难以排除的自卑感,认为自己是被悄悄挑选出来的,这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海角天涯,存在着我自己尚未知晓的使命在等待着我。

……我想起这样一段插话。
东舞鹤中学是一座新式的明亮的校舍,它拥有宽敞的体育场,被蜿蜒的群山所五月的一天,现就读于舞鹤海军轮机学校的一个中学老校友请假回母校来了。

他晒得黝黑,从深戴的制帽帽舌下露出了挺秀的鼻梁,从头到脚都勃勃有生气,一派英雄的气概。在低班同学面前,他畅谈了纪律严格的生活。然而,他在讲述这种理应是凄惨的生活时,却用了仿佛叙说奢侈豪华的生活的口吻。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自豪和稚嫩,完全懂得自己的谦逊的分量。他的制服胸前饰有蛇腹形饰线,他挺起的胸膛活像迎着风浪前进的船首。

他走下了体育场两三级的大谷石石阶,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四周坐着四五个低班的同学,在倾听着他的讲述,听得入了迷。5月的郁金香、香豌豆、银莲花、虞美人等各色的花,在斜坡的花圃里争妍斗艳。头顶上的朴树盛开着大朵的白花。

讲的人和听的人都像是尊纪念像,纹丝不动。至于我,则独自一人坐在距他们约两米远的体育场的长凳上。这就是我的礼仪。这是我对5月的花团锦簇,充满自豪的制服和明朗的笑声的一种礼仪。

却说这位年轻的英雄,不去注意他的崇拜者,而更多地注意起我来。在他看来,仿佛谁有我不低于他的威风,这样的感觉伤害了他的自豪感。他向大家打听了我的名字,然后向初次见面的我相呼道:
“喂,沟口。”

我依然不言语,直勾勾地望着他。他冲着我笑了,笑容里含着一种似是掌权者的诌媚的东西。

“怎么不回话呀?你是哑巴吗?”
“是结、结、结巴。”他的一个崇拜者代替我回答了一句。
大家扭着身子笑了起来。嘲笑这种东西是这样的耀眼。对我来说,同班同学那种少年期特有的残酷的笑声,犹如洒满阳光的叶丛那样璀璨夺目。

“什么呀,是结巴?你不想上海军学校吗?结巴嘛,一天就会给你整治好的。”

不知怎的,我竟很快做出了明确的回答。语言流畅与意志无关,抽冷子脱口说出:

“不上。我要当和尚。”
大家鸦雀无声。年轻的英雄低下头来,摘了身边的一根草,街在嘴里。
“唔,这样的话,再过几年,也许我还会麻烦你的啊。”

是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了。
……这时候,我的确产生了一种自觉:我向黑暗的世界张开双臂等待着;不久,五月的花、制服、坏心眼的同学们都将投入我张开的双臂里;我自己要在社会底层紧紧拉住、抓住这个世界……然而,这种自觉成为少年的自豪,这未免太沉重了。

自豪必须是更轻松的、明朗的、肉眼清晰可见的、光灿灿的东西。我需求肉眼看得见的东西,需求谁都看得见的成为我的自豪的东西。比如说,他腰间佩带的短剑正是这样的东西。

中学生都惮憬的短剑,确实是很美的装饰。听说海军学校的学生偷用这把短剑削过铅笔。故意让这样在严的象征派上日常琐碎生活的用场,真够气派啊。

有时候,他将脱下的海军学校制服,还有裤子、紧身白衬衣都挂在白漆栅栏上……这些衣服紧挨花丛,散发出一段年轻人的汗臭。蜜蜂误将这些闪烁着白光的衬衣当做花儿,飞落在上面歇息。饰有金丝缎的制幅挂在一栅栏上,恍如端正地深戴在他的头上一样。他接受低班同学的挑战,到体育场后面的摔跤场去比赛相扑了。

脱下来的这些衣物,给人一种“荣誉坟墓”似的印象,5月的花团簇锦,更加强了这种感觉。特别是帽舌上反射着漆黑闪光的制帽,以及挂在它旁边的皮带和短剑,脱离了他的肉体,反而荡出一种抒情的美,其本身如同回忆一般完整……就是说,看似是年轻英雄的遗物。

我确认了附近无人。摔跤场那边响起了一片喊声。我从兜里掏出生了锈的铅笔刀,悄悄走了过去,在美丽的短剑黑剑鞘里侧,深深地划了两三道难看的刀痕……

……也许会有人根据上面的记述,立即断定我是个有诗人气质的少年。然而,别说诗了,就连笔记一类东西,迄今我也没有写过。我缺乏一种冲动,即一种用别的能力来环绕。弥补我不如他人的能力,以此达到超群出众的冲动。换句话说,我要当艺术家,未免太傲慢了。我梦想当暴君或艺术家,然而仅仅停留在梦想,压根儿就无意着手干点什么实事。

不被人理解已经成为我惟一的自豪。所以,那种欲使外界理解我的表现的冲动也不能光顾于我。我觉得命运不赋予我任何能醒人耳目的东西。孤独愈发膨胀。简直就像一头猪。

突然间,我回忆起我们村庄所发生的悲剧性的事件。实际上这一事件与我毫不相干,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与我有关,我参与了,这种实际的感觉是无法消失的。

通过这一事件,我一举直面所有的一切,直面人生、官能、叛逆、憎恨、爱情和一切。这样,我的记忆乐于否定和无视其中所蕴含着的崇高的因素。

与叔父家相隔两间屋的一户人家,有位标致的姑娘,名叫有为子。有为子长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可能是家庭富裕的缘故,她专横跋扈。她虽然受到全家的娇宠,却是非常孤独,有时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妒忌心重的女人背地里议论她大概还是个处女,可她的这种长相才真是个石女相呐。

有为子刚从女子学校毕业就志愿当了舞鹤海军医院的护土。她家离医院不远,可以骑自行车上班。每天她都在拂晓时分离家去上班,比我们上学的时间还早两个多小时。

夏天的一个晚上,我思念有为子的身体,耽人明郁的空想之中,难以成眠,便摸黑起床,穿上运动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走到了户外。

我思念有为子的身体,并非始自那天晚上。起初偶尔思念,后来渐渐固定下来,恰似思念的结晶体一般,有为子的身体以一种白皙、富有弹力、沉浸于昏暗的阴影中、散发出芳香的肉体的形态凝结起来了。我想像着接触它时自己的手指的温馨。还想像着手指上感应的弹力以及花粉般的芬芳。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09年1月1日)
  • 丛书名: 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
  • 平装: 227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32744565, 7532744566
  • 条形码: 9787532744565
  • 产品尺寸: 20.8 x 14.8 x 1.4 cm
  • 产品重量: 281 g

三岛由纪夫·假面自白 (平)

原价RM18.00/册

《假面自白》是我生平第一本私小说……我想留给我过去曾住过的死之领域的遗书。三岛由纪夫把日本文学的美的传统,在具有国际的普遍性的土壤上加以升华,建立起世纪文学不朽的金字塔。《假面自白》将与少年时期快乐的欲望相连的性愿望,极其正确而冷静地加以整理、表现,并将它作品化。我碰上了一种象征性的情景。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情景犹如整个幼年时期。看见这番情景的时候,我感到幼年时代向我伸出诀别的手,将远离我而去。我预感到我内在的所有时间都将从我的内部升腾起来,在这帧画前被堵住,而我会把画中的人物、动作和声音都准确地临摹下来,临摹完成的同时,原画的光景就融进时间里,给我留下的,将不过是唯一的临摹~可以说也是我幼年时代的准确的标本。无论谁的幼年时期,理应都被预备了这样一桩事件,只是它往往以称不上事件的微不足道的形式发生,多数未经察觉就过去了。看到那帧画的一刹那,我整个存在被一种异教式的欣喜所震撼。我的血液在奔腾,我的器官在浮现出怒色。巨大的、行将胀裂的我的这一部分,前所未有地激烈地等待着我的使用,责怪我的无知,在愤怒地喘息。我的手不知不觉地开始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动作。我感到有一种既阴暗又辉煌的东西,从我的内部迅猛地攻了上来。就在这一瞬间,这种东西伴随着一阵令人晕眩的酩酊醉意迸发了出来。

编辑推荐
《假面自白》不仅在文学上是一部出色的作品,而且由于其存在着一些能够清晰反映出三岛隐藏着的那一面的缘故,它还是一部重要的作品。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第1章
长期以来,我一直坚持说,自己曾经目睹自己出世时的光景。我每次讲这种话的时候,大人们总是笑我。最后他们以为自己是被嘲弄了,转用淡淡的憎恶的眼神,凝望着我这苍白的不像个孩子的小孩脸孔。我偶尔在不太熟悉的客人面前讲这番话的时候,祖母就担心别人会以为我是白痴,马上厉声地打断,让我到那边玩去。


嘲笑我的大人通常都想找点什么科学的根据来说服我。他们惯用的手法是说些闲话,比如那时婴儿还没有睁开眼睛啦,就算睁开眼睛也不可能在记忆里留下什么明确的概念啦,他们来劲时多少带着演戏般的热情,以童心所能接受的程度加以详细说明;然后摇晃一下还在深深怀疑的我的小肩膀,说声“喏,对吧”。可是他们摇晃我的肩膀的时候蓦地意识到他们险些落在我的圈套里。他们认为我是个孩子,却又觉得不能粗心大意。这小鬼无疑是要引诱我上当,以便套出“那件事”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更稚气地更天真地提出询问呢?譬如询问“我从哪儿生出来,我为什么会出生”,……结果,他们又落入沉默。究竟是什么缘故,不得而知。总之,他们露出了深沉而淡淡的微笑~这微笑似乎象征着极度的伤心~凝视着我。
然而,这是他们的一种多疑。我并不想就“那件事”询问什么。即使不是如此,一个深恐伤了大人的心的我,怎么可能想出设圈套这类的策略来呢。

不论大人们怎样说明,或者一笑置之,我都确信自己目睹过自己出世时的光景。这种确信,也许是从在场的人所告诉我的记忆中,或从我随意的幻想中所获得的。两者必居其一。不过,唯有一点我认为自己是清清楚楚地亲眼目睹的。那就是初生婴儿洗澡用的澡盆盆边。那是一个崭新的光亮的树皮盆,从内侧看,盆边射出微微的亮光。只有这地方的树皮非常炫目,活像是用黄金制成的。轻轻摇晃,水的舌尖像是舔着那里却没有舔着。但是,盆边下面的水,不知是反射还是阳光的照射,光柔和地映在水面上,看似小小的光波不断地互相撞击着。

……对这段记忆的最有力的反驳,就是我的生辰不是白天。我是晚上九点出生的;不可能有阳光照射。即使人们戏弄说:那么,原来是灯光?可是,我也可以毫无困难地步入悖理之中,就是夜晚也罢,我认为唯有这盆边不可能没有阳光的照射。于是摇晃着光的盆边,确实作为我目睹自己初生洗澡水时的东西,无数次地在我的记忆中摇曳。

我是在关东大地震后的第三年出生的。
我出世前十年,祖父出住殖民地的长官时发生了贪污案件,他为承担部下的罪过而引咎辞职后(我并不是在玩弄美丽的词句,我的祖父所具有的那种对入难得糊涂的信赖是完美无缺的,我的前半生还未曾见过任何人可以与之相比),家境几乎是以哼歌的轻快速度衰落下去的。他负了一大笔债,财产被没收,出卖了房子,随后愈发穷困,就像黑暗的冲动愈发烧旺了病态的虚荣~所以,我是在一间租来的破旧的房子里诞生的。这房子坐落在环境甚差的市镇的一角上。这里有吓人的铁门、前院和犹如偏僻地区的礼拜堂那么宽阔的洋房。这宅邸从山坡上看是两层,从山坡下看是三层,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一种错综复杂的样子,充溢着一派凌人的气势。邸内有许多阴暗的房间,雇有六个女佣。祖父母、父母等共十人就住在这幢犹如破旧衣橱咯吱作响的宅邸里。

祖父的事业心和祖母的病,以及浪费的陋习,是一家苦恼的根源。祖父在一群不可靠的帮闲拿来的建筑平面图的引诱下,做起黄金美梦,经常到远处去旅行。名门世家出身的祖母,憎恨和轻蔑祖父。她有孤高不屈的灵魂,疯狂的诗一般的灵魂。她的痼疾脑神经痛,间接而顽固地腐蚀着她的神经。同时它使她的理智增加了无益的明晰度。谁能知道这种持续到临死的狂躁的发作,就是祖父壮年时代的罪恶的遗物呢?

父亲在这个家里迎来了纤弱而美丽的新娘~我的母亲。
大正十四年一月十四日晨,阵痛袭击了母亲。晚上九点,体重约二公斤半的小婴儿呱呱坠地了。我出生后第七天的晚上,家人给我穿上法兰绒贴身衬衫、淡黄色的绸内衣、碎白道花纹绉绸和服。祖父当着全家人的面,在奉书纸上写下我的名字,然后放在三宝上,摆在壁龛里。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头发都是金黄色的。后来坚持抹橄榄油,最终变成黑色了。父母住在二楼上。我出生后的第四十九天,祖母以在二楼养育幼婴太危险为借口,从母亲手里把我夺了过去。她把我关在她那终日紧闭房门、充满令人窒息的病痛和老朽气味的病房里,她的病床和我的床并排着,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我快到周岁的时候,我从第三级台阶上摔了下来,额头受了伤。祖母看戏去了,父亲的堂兄妹和母亲都为能歇口气而高兴万分。母亲突然要上二楼去取东西。我追上去,踩住了和服的长下摆,摔了下来。

家里人给歌舞伎座挂了传呼电话。祖母回到家门口,用右手的拐杖支撑着身子站立在那里,直勾勾地盯视着出来相迎的父亲,用极其沉着的口吻,一字一板眼地说:

“已经死了吗?”
“没有。”
祖母迈着巫婆似的确信不疑的步子,走进屋里来……
~五岁那年元旦的早晨,我的嘴里吐出了红咖啡果似的东西。主治医师前来诊治后说:“没救了。”他给我注射了樟脑液和葡萄糖,把我扎得像个针插似的。我的手腕和上臂已经两个多小时号不着脉搏了。人们看着我的尸体。

白寿衣和我生前喜爱的玩具已经备齐,一家人都聚在一起了。此后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我排.出了小便,当医学博士的舅舅说了声:“得救了。”据说,这是心脏开始跳动的证明。过了片刻,我又排出小便了。朦胧的生命之光,渐渐地在我的脸颊上复苏了。

这种病症~自我中毒~成了我的痼疾。一个月里,这种病或轻或重地总要发作一回。病危不知多少次光顾了我。我的意识逐渐习惯凭向我走过来的病的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是接近死亡还是疏远死亡的疾病。

最初的记忆,以不可思议的实在的影像使我感到苦恼的记忆,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是谁牵着我的手,是母亲、护士、女佣,还是婶婶,我不晓得了。也分辨不清是什么季节了。下午,微弱的阳光照射着斜坡四周的人家。一个女人~不知她是谁~牵着我的手爬上斜坡,朝家宅的方向走去。一个人从坡道迎面走下来,女人就紧拽着我的手从马路躲闪开,停住了脚步。

这种影像重复多次,印象加深了,集中了。每次重复,无疑又带上新的意义。因为在这周围的广漠的情景中,唯有这个“从坡道上迎面走下来”的人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当的精密度。也难怪,这是最初的值得纪念的影像,它不断地威胁着我,使我半生陷进苦恼的深渊。

从坡道走下来的,原来是一个年轻人。他,身挑一担粪桶,头缠一条肮脏的手巾,有一张漂亮的红润的脸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迈着稳重的脚步从坡道上走了下来。他是个清厕夫~掏大粪的人。年轻人脚蹬胶皮底布袜子,身穿藏青色紧腿裤。五岁的我,以异常的目光注视着这个身影。它的意义还不明确,然而,某种力量的最初的启示、某种阴暗的不可思议的呼声向我发出了呼唤。它最先显现在清厕夫身影上,是具有寓意的。因为粪尿是大地的象征。呼唤我的东西,无疑是根之母的带有恶意的爱。

我预感到这世上存在一种火辣辣的刺痛似的欲望。我一边抬头仰望着肮脏的小伙子的身影,一边被一种“我想成为他”的欲望、“但愿我就是他”的欲望,紧紧地纠缠着。让人很明显地想到这种欲望有两个重点:一个重点是他的藏青色紧腿裤,另一个重点是他的职业。藏青色紧腿裤把他的下半身的轮廓清楚地勾勒了出来。它使我联想起仿佛有一种东西在优美地活动着,正在向我走近。我对这条紧腿裤竟产生一股无可名状的倾倒。究竟为什么,我也不明白。

他的职业~这时候,我刚开始懂事,就像其他孩子向往长大当陆军大将的心态一样,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想当清厕夫”的憧憬。憧憬的原因可以归咎于那条藏青色的紧腿裤,但决不仅仅在此。这主题本身在我的内心里不断强化,发展,让人看到了一种特异的展现。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从他的职业感受到一种对于尖锐的悲哀、彻身透骨的悲哀的憧憬似的东西。我从他的职业感受到一种极其感觉意义上的“悲剧性的东西”。从他的职业产生一种“挺身”的感觉、一种草率的感觉、一种对危险的亲近感,以及虚无和活力的惊人的混合感,这些感觉满溢出来,向五岁的我逼将过来,把我俘虏了。也许我误解了清厕夫这种职业。也许我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别的什么职业,以他的服装误认为他的职业,硬把它纳入他的职业里,否则就无法解释。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09年1月1日)
  • 丛书名: 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
  • 平装: 163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32744398, 7532744396
  • 条形码: 9787532744398
  • 产品尺寸: 20.8 x 14.6 x 1.2 cm
  • 产品重量: 222 g

三岛由纪夫·潮骚 (平)

原价RM15.00/册

《潮骚》中,年轻人感觉到了包围着他的这丰饶的大自然与他自身之间的一种无上的和谐。他觉得他深深吸人的气息,是产生大自然的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的一部分渗透到年轻人的体内深处了;他所听见的潮声,是海的巨大的潮流,与他体内朝气蓬勃的热血的潮流配合起来了。新治平日的生活里并不特别需要音乐,这无疑是因为大自然本身满足了他对于音乐的需要。


年轻人用胳膊紧紧抱住少女的身体,两人都听见彼此裸露的心跳。长吻给无法满足的年轻人带来了痛苦。然而,从某一瞬间开始,这种痛苦转化为不可思议的幸福感。稍微减弱的篝火,不时蹦跳出几颗火星子。两人听见这种声音和掠过高窗的暴风雨的呼啸,夹杂进彼此的心跳声中。于是,新治感到这种永无休止的陶醉心情,与户外杂乱的潮声和摇动树梢的风声,在大自然同样的高调中起伏翻动。这种感情充溢着一种永无穷尽的清福。

编辑推荐
人情朴素而刚愎,自豪感相当强,轻蔑都市,这些使我感到惬意。与文明隔绝之理想国度的探寻。

《潮骚》是日本著名作家,“日本传统文学的骄子”,曾两次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的三岛由纪夫的一部爱情小说,发表于1954年,曾获日本第一届新潮社文学奖。作品叙述男主人公:十八岁的青年渔民,认识了刚从外地回来的船主的女儿~美丽活泼的姑娘初江。他们俩在生活中不知不觉地相爱了。不料,这时谣言四起,姑娘的父亲听到后勃然大怒,反对他俩再见面。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1970年11月25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第1章
歌岛是个人口一千四百、方圆不到四公里的小岛。
歌岛有两处景致最美。一处是八代神社,坐落在岛的最高点,朝西北而建。
从这里极目远望,伊势海的周遭一览无遗,歌岛就位于其湾口。北面濒临知多半岛,由东向北伸展着渥美半岛。西面隐约可见从宇治山田迤逦伸到津市的四日市的海岸线。

拾二百级的石阶而上,来到由一对石雕唐狮子守护的牌坊前,回首望去,可以看到被这种远景包围着的亘古不变的伊势海。这里,原先松枝交错,形成一座“松牌坊”,为赏景的人提供了一个别有风趣的自然画框。但是,松树在几年前已经完全枯死了。

松树的绿还很浅淡,靠岸的海面已经被春天的海藻染上了赭红色。西北的季风不断从港口吹过来。在这里赏景,寒气袭人。

八代神社供奉着绵津见神。这种对海神的信仰,是渔夫们从生活中自然产生的。他们经常祈求海上平安,如果遭遇海难,获救后就首先来到这座神社奉献香资。

八代神社的珍宝是六十六面铜镜,有八世纪的葡萄镜,还有日本仅有十五六面的中国六朝镜复制品。镜子背面所雕刻的鹿群和松鼠群,是在遥远的过去从波斯的森林辗转漫长的陆路,再渡重洋,旅行半个世界,来到如今这个岛上安家落户的。

岛上景致最美的另一处,就是靠近东山山顶的灯塔。
灯塔耸立的断崖下,不断地传来伊良湖海峡的海潮声。起风的日子里,这连接着伊势海和太平洋的狭窄的海峡,翻卷起无数的旋涡。隔着海峡,是渥美半岛的尽头,在多石而荒凉的岸边,耸立着一座伊良湖海岬的无人小灯塔。

在歌岛的灯塔上,东南可以望及太平洋的一角。刮西风的拂晓时分,在东北隔渥美湾的群山远方,有时还可望及富士山。

从名古屋和四日市出入港的轮船,擦过星散在湾内至外海上的无数的渔船,经由伊良湖海峡时,灯塔看守从望远镜中看了看,很快就念出了船的名字。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摄入了三井航线的一千九百吨货轮“十胜”号。货轮上的两个身穿工作服的船员一边迈步一边在闲谈。

过了片刻,又一艘英国的“塔里斯曼”号轮入港。可以清楚地看见上甲板上的一个正在投套圈的船员小小的身影。

值班小屋里,灯塔看守坐在办公桌前,将船名、信号符号、通过时间和方向,都一一记在船舶往来报表上,并将它拟成电文进行联络。多亏这种联络,港口上的货主才能及早做好准备。

一到下午,落日被东山所遮挡,灯塔周围变得阴暗起来。老鹰在明亮的大海上空翱翔。

它在高高的天空中,轮流扇动着双翅,刚要俯冲,却又突然缩回空中,滑翔而去。

傍黑时分,一个从村里来的年轻的渔夫拎着一尾大比目鱼,急匆匆地只顾攀登通向灯塔的山路。这个年轻人方才十八岁,前年从新制中学毕业。他身材魁梧,体格健壮,唯有脸上的稚气同他的年龄是相称的。他的黑得发亮的肌肤,一个具有这个岛的岛民特点的端庄鼻子,搭配着两片龟裂的嘴唇,再加上闪动的两只又黑又大的眼睛,这是以海为工作场所的人从海所获得的恩赐,而决不是属于智慧的澄明的象征。他在学校的成绩非常差。

他依然穿着今天一整天都裹在身上的捕鱼工作服,就是已故父亲遗留下来的裤子和粗糙的夹克。

这年轻人穿过静谧的小学校园,踏上水车旁的坡路,拾级而上,来到了八代神社的后面。可以清晰地看见神社的庭院里在薄暮笼罩下的桃花。从这里再攀登,不足十分钟就可到达灯塔。

这山路实是崎岖不平,即使白天,走不惯这条路的人也难免会绊倒。可是,这年轻人就是闭上眼睛,他的脚也能蹚着松树树根和岩石前进。纵令像现在这样一边沉思一边行走,也不会绊跤。

方才还在夕阳残照的时候,载着这年轻人的“太平”号返回了歌岛港。每天,年轻人和船主以及一名伙伴都一起驾驭这艘小汽船出海打鱼。回港后,年轻人就把捕获的鱼移到合作社的船上,然后把船靠在海边,拎起比目鱼准备到灯塔长的家里。这时,他想先回家一趟,于是沿着海岸走了起来。这傍黑时分,还有许多渔船靠岸,一阵阵吆喝声,使海滨沸腾起来。

一个陌生的少女把一个俗称“算盘”的坚固木框竖在沙滩上,靠在上边小憩。当起重机把船拖上来的时候,这木框就作垫船底用,是拉着船依次往上挪动的工具。少女像是刚操作完毕,在那里喘气歇息。

少女额上渗出汗珠,脸颊红彤彤。寒冷的西风十分强劲,她因干活而发热的脸袒露在劲风之中,任凭秀发披拂,显得十分快活。她身穿棉坎肩和扎腿劳动裤,手戴污秽的粗白线劳动手套。健康的肤色与其他的妇女别无二致,但她眉清目秀。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凝望着西边海面的上空。那里黑压压的积云中,沉入了夕照的一点红。

年轻人未曾见过这张面孔。按理说,他在歌岛上没有不认识的人。要是外来人,他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可少女的装扮又不像是外来人。只是,她独自一人面对大海看得入神的样子,与岛上的快活的妇女迥然不同。

年轻人特意打少女面前走过。在少女的正面停下了脚步,认真地望着少女,就像孩子望着陌生人一样。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依然直勾勾地凝望着远方的海面,连看也不看年轻人一眼。

寡言的年轻人实地调查完毕,旋即快步离开那里。这时候,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沉湎在一种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幸福感中,而这种失礼的实地调查,直到后来,也就是直到他开始登上通往灯塔的山路时,才在他脸上泛起羞怯的神色。

年轻人透过一排排松树的间隙,鸟瞰眼下的汹涌澎湃的大海。月亮露脸前的大海,漆黑一片。

转过“女人坡”~传说这里会迎面碰见魁伟的女妖~就可以望见灯塔高高的、明亮的窗户。那亮光刺痛了年轻人的眼睛。因为村里的发电机发生故障已久,村里只看见昏暗的煤油灯的灯火。

年轻人为了感谢灯塔长的恩情,经常这样地把鱼送到灯塔长那里。新制中学毕业之际,年轻人考试落第,眼看就要延长一年才能毕业,他的母亲对灯塔长太太~他的母亲平时常到灯塔附近来捡引火的松叶,同灯塔长太太有一定交往~诉苦说:儿子延期毕业的话,家中生活难以维系。太太转告了灯塔长,灯塔长去见了他的挚友~校长。这样,年轻人才免于留级,获准毕业。

从学校出来,年轻人就出海捕鱼。他经常把捕获的鱼送到灯塔。还不时地替灯塔长夫妻采购,博得了他们的欢心和喜爱。

登上灯塔的钢筋水泥台阶这边,紧靠着一小块旱田,便是灯塔长宿合。厨房的玻璃门上,摇曳着太太的影子。她像是正在准备晚餐。年轻人在外面扬声招呼。太太把门打开,说:

“哟,是新治。”
太太接过年轻人默默地递过来的比目鱼,高声地说:
“孩子他爹,久保送鱼来了。”
从屋子里首传来了灯塔长的朴实的应声:
“你总是送东西来,太感谢了。请进来吧,新治。”
年轻人站在厨房门口,显得有点腼腆。比目鱼已经躺在一只白搪瓷大盘里,从微微喘气的鱼鳃里流出来的血,渗到又白又滑的鱼身上。

第2章
翌日清晨,新治又乘上师傅的船出海捕鱼去了。黎明时分,微明的天空,在海面上映出一片白茫茫。

开到渔场,约莫得花一个小时。新治身穿工作服,胸前围着耷拉到膝头的长胶鞋处的长黑胶围裙,手戴长胶手套,站在船头,遥望着航行前方灰濛濛的晨空下的太平洋方位,回想起昨晚从灯塔回家后就寝前这段时间的事来。

……在小屋的炉灶旁,吊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母亲和弟弟在等待着新治归来。弟弟十二岁。自从父亲在战争最后一年死于机关枪扫射之下以后,到新治出海劳动这数年间,母亲一人以海女的收入来维持一家的生计。

“塔长很高兴吧?”
“嗯。他一再让我进屋去,还请我喝了可可呐。”
“可可?可可是什么?”
“是西洋的小豆汤吧。”
母亲什么烹调都不会,只会切切生鱼片,拌拌凉菜,或者烤整鱼,或一锅煮熟。盘子里摆了一尾新治捕捞上来的绿鳍鱼,就是整条煮熟的。由于没有好好洗干净就下锅,吃鱼肉时,就连鱼肉带沙子一起吃。

在饭桌上闲谈的时候,新治盼望从母亲的嘴里吐露出有关那位陌生少女的一些传闻。然而,母亲这个人是不爱发牢骚,也不喜欢背地议论人的。

饭后,新治带弟弟到澡堂洗澡去,他想在澡堂里听到少女的一些传闻。但时间太晚,浴池空空荡荡,洗澡水也脏了。天花板上回响着粗哑的嗓音,原来是渔业合作社主任和邮局局长泡在浴池里谈论政治问题。兄弟俩以目致意后,就泡在浴池的一端。新治一味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政治话题总是没有移到少女的新闻上来。这时候,弟弟很快就洗完澡走出了浴池,新治也只好一起走了出来,问明缘由。原来是弟弟阿宏在玩战争游戏的时候,用刀击中了合作社主任儿子的头,把他打哭了。

平时一仰脸躺下就入睡的新治,这天晚上奇妙得很,上床后却兴奋得久久未能成眠。他从来没有生过病,这回他担心起自己是否生病了。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09年1月1日)
  • 丛书名: 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
  • 平装: 140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7532744493, 9787532744497
  • 条形码: 9787532744497
  • 产品尺寸: 20.6 x 14.6 x 1 cm
  • 产品重量: 181 g

三岛由纪夫·爱的饥渴 (平)

原价RM18.00/册

《爱的饥渴》是一部极重要的纯文学小说,它扎根于作者深层意识的性的愿望和美的倾向,进而发展到伦理道德的必然性,使两者达到精彩的一致。《爱的饥渴》受到了莫里亚克的《爱的荒漠》的影响,三岛的文学"野心"都倾注在《爱的饥渴》上。三岛能够理解莫里亚克作品中的凄厉,并把建立在这种理解之上的影响,深深地渗入超越本人自白的《爱的饥渴》中去。

编辑推荐
解放的感情,理应是一种新鲜的否认的感情,连解放本身都不断被加以否认的感情。出笼那一瞬间的狮子,甚至比本来就在荒野的狮子拥有更加广阔的世界。在被捕期间,对它而言,只存在两个世界。就是说,笼内的世界和笼外的世界。它被放了。它吼叫。它伤人、吃人。它感到不满.既非笼中又非笼外的第三个世界不存在……然而,悦子的心与这些东西毫无缘分。她的灵魂只知道承认……在悦子看来,这就是糊涂的男人很可能会认为神秘而加以珍视的那种女人。就是这女人一.直使自己痛苦。对悦子来说,那种痛苦和这种痛苦的实体,很难引起她瞬间的联想。悦子的痛苦,早已成长为与这种实体无缘的东西(尽管这说法有些奇怪),如今更是成为具有独创性的一种东西了。这女人是被拔掉了的龋齿,再也不会作痛了。就好像假装的微不足道的病治愈以后被迫直面真正绝症的病人那样,悦子认为这样一个女人就是自己痛苦的原因,在这一点上,毋宁说,她只是对她自己作出了一种怯懦而马虎的判定。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



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第1章
这天,悦子在阪急百货公司买了两双非纯毛袜子。一双深蓝色,一双茶色。都是朴素的纯一色袜子。

即使来到大阪,她也只是在阪急电车终点站的百货公司采购完就立即乘电车往回走。也不看电影。没有进餐自不消说,连茶也没有喝。没有什么比街市的杂沓令悦子更厌烦的了。

要是想去,可以从梅田站的台阶下到地下,乘地铁到心斋桥或道顿堀,这也并不费事。或者步出百货公司,穿过十字路口,来到接近大都会的闹市区,让繁华的浪潮迫近过来。路旁擦皮鞋的少年连声吆喝:“擦皮鞋!擦皮鞋!”

生长在东京的悦子,不知道大阪城市的模样,她对这城市~绅商、流浪者、厂长、股票掮客、街娼、鸦片走私贩、职员、地痞、银行家、地方官、市议会议员、唱净琉璃①的、做妾的、吝啬的老婆、新闻记者、曲艺人、女招待、擦皮鞋的~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心理。其实,悦子害怕的,也许不是城市,而仅仅是生活本身?生活~是无边无际的、浮满各种漂流物的、变化无常的、暴力的,但总是一片澄澈而湛蓝的海。

悦子把印花布购物袋尽宽地打开了。她将买来的袜子放在袋子最底里。这时,闪电在敞开的窗门击打而过。接着,响起了威严的雷鸣,把柜台的玻璃搁板震得微微颤动。

风呼啸着卷袭进来,把立着的小告示牌刮倒了,上面贴着写有“特价商品”几个字的字条。店员跑去把窗户关上。室内黑魃魃的。她这才发现柜台那白昼也一直亮着的电灯像忽然增加了亮度似的。不过,看样子雨还不会下起来。

悦子把购物袋挎在胳膊上。她不顾购物袋窝弯的竹圈从手腕蹭着胳膊滑落下去,依然用双掌捂住脸颊。脸颊烧得厉害。这种情况是常见的。没有任何理由,当然也没有任何的病因,双颊就突然间像着了火似的发烧了。她的手掌本来就纤弱,现在打了水泡,晒黑了,身体底子留下的纤弱,反而使手掌显得更加粗糙了。触摸及热烘烘的脸颊时,她更觉自己的双颊发烧了。

此刻,她感到似乎什么事都可以做。她穿过十字路口,像在跳台上行走那样笔直走着,觉得仿佛可以跳进街市的中心。这么一想,悦子的视线便投在柜台前穿梭而过的、杂乱而又不动声色的人流上,倏然,她沉湎在高速的幻想中。这个乐天的女子,缺乏幻想不幸的天分。她的怯懦,都是由此而产生的。

……是什么东西给予的勇气呢?是雷鸣?是刚买来的两双袜子?悦子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向台阶走去。台阶上人声杂沓。她下到了二层。尔后,又下到了靠近阪急电车售票处的一层大厅。

她望了望户外。在这一两分钟内,骤雨沛然降下。雨仿佛早就在下了,人行道已经变得湿漉漉的,猛烈的雨脚四处飞溅。

悦子走近出口。她恢复了平静,安下心来,有点劳顿,感到像轻度的眩晕。她没有带雨伞。不能走到外面……不是不能走,而是没有这个必要。

她站在出口的一侧,想要看看雨戛然而止后,市内电车、路标和马路对面成排的商店。但是,雨水飞溅到她所在的地方,濡湿了她的衣服下摆。出口处一阵喧嚣声。有的男人把皮包顶在头上跑了过来。洋装打扮的女人用头巾遮住秀发跑了过来。他们简直是像冲着悦子、为着悦子集合而来的。唯有她一人没有淋湿。她的四周站满了职员模样的男男女女,都像是落水的耗子。有的在抱怨,有的在说笑,他们都带着几分优越感,转过身来冲着刚才自己跑过来的雨场,久久无言无语,一齐将脸朝向纷纷扬扬下着大雨的天空。悦子的脸,也夹杂在这些濡湿了的脸中,在仰望着雨空。雨仿佛从奇高的天空直线地瞄准着这些脸,秩序井然地洒落下来。雷鸣渐渐远去。唯有暴雨的声响使人耳朵发木,心灵颤抖。偶尔划破雨声疾驰而过的汽车喇叭声、车站上的高音喇叭声,像撕裂般地呼叫,但也遮盖不过雨声。

悦子离开避雨的人群,排在售票口前的长长的弯弯曲曲的无言的行列后面。

阪急宝冢线上的冈町站,距梅田站约有三四十分钟的路程。快车不停这个站。丰中市迎来了因蒙受战争灾难而从大阪迁来的不计其数的人,并在市郊兴建了许多府营隹宅,人口比战前增加了一倍。悦子所在的米殿村也位于丰中市内,隶属大阪府。严格地说,它不是农村。

尽管如此,如果要买点物美价廉的东西,必须花上一个多小时前往大阪购买。今天是秋分的前一天,她打算买些柚子供奉在丈夫良辅的灵前,这是他生前所爱吃的果品。不巧,百货公司水果柜台的柚子已经售完。她本无意到百货公司外面购物,不知是受到良心上的责备,还是什么莫名的冲动,她下决心想到市区繁华街去,而正当其时。她被雨阻拦了。仅此而已。除此以外,理应不会有别的什么事。

悦子上了开往宝冢的慢车,坐在席位上。车窗外,雨下个不停。站在她面前的乘客摊开了一份晚报,上面的油墨香味把她从思虑中唤醒。她扫视了自己周围一圈,仿佛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列车员吹响的哨音在战栗,开车时漆黑而沉重的锁链互相碾轧般地振动,电车不断地重复着这些单调的举动,一站又一站颇费力气地行进着。

雨过天晴。悦子把脸转过去,定睛凝视着从云隙间射出来的几道光束。那亮光恍如伸出来的洁白而无力的手,落在大阪郊外住宅街的村落上。

悦子迈着孕妇般的倦怠步子,好像有点夸张。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人提醒她注意改正。这种步法,就像淘气的孩子在朋友的后脖颈上悄悄挂上的一张纸条那样,成了她被迫接受的一种标记。

从冈町站前经过八幡宫的牌坊,再穿过小都市零售杂货的繁华街,好不容易才来到屋宇稀疏的地段。由于步履缓慢,暮色已经笼罩着悦子。

府营住宅的家家户户都点燃了灯火。这儿是屋宇不计其数的、同样形式的、同样窄小的、过着同样生活的、同样贫困的、煞风景的村落。尽管通过这儿的路是一条捷径,悦子却总是回避走这条路。因为不这样她难免会清楚地窥见诸如这些屋宇的室内、便宜货的食橱、矮脚饭桌、收音机、薄毛织套坐垫,有时甚至可窥见各个角落的粗粝的伙食、浓重的水蒸气,而这些样样都使她十分恼火。她的心,大概只对幸福的想象力是发达的,她没有盼顾这些穷困,只瞥见了幸福。

道路昏暗,虫声四起,这里那里的水坑映现着垂暮的残照。左右两侧是稻田,稻穗随着带几分湿气的微风在摇曳。那黑暗的稻浪起伏的田地及低垂的稻穗,看起来不像白昼成熟稻子的辉煌,倒像无数丧魂落魄的植物的聚会。

悦子绕着农村特有的、寂寞而无意义的弯曲道路,来到小河畔的小径上。这一带已属米殿村的地域。小河与小径之间是一片连绵不断的竹林。从这地方到长冈因盛产孟宗竹而闻名。竹林的尽头,是跨过架在小河上的木桥的小径所在。悦子跨过木桥,从原先是佃户人家的前面走过,穿越枫树和果树丛,再登上被茶树篱笆围着的迂回而上的台阶,到了尽头处,便是杉本家的旁门。乍一看,杉本的邸宅像幢别墅,其实它只是由于主人周全的节俭精神,在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使用廉价木材修盖起来的缺乏雅趣的房子罢了。悦子打开旁边的拉门,里屋传来了弟妹浅子的孩子们的笑声。

孩子们又笑了起来。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不能让他们旁若无人地笑下去……悦子只是这么想,并没有下决心要阻止他们。她把购物袋放在门口的铺板上。

昭和九年,杉本弥吉在米殿村购置了一万坪①的地皮。那是五年前他从关西商船公司退职时的事。

弥吉出身于东京近郊一个佃农的家庭,他发奋攻读,大学毕业进入当时坐落在堂岛的关西商船大阪总公司,娶了东京的妻子,大半生是在大阪度过的,但是他让三个儿子都在东京接受教育。昭和九年他任专务董事,昭和十三年任公司总经理,翌年主动退职。

碰巧有位老朋友去世了,杉本夫妇去给他扫墓,他们被环绕着名叫服部陵园的市营新墓地的那片土地优美的起伏所吸引,向人打听,才知道这儿叫米殿村。他们便物色了一片适合于辟为果树园、又包含了一道覆盖着竹林和栗林的斜坡的土地,在昭和十年盖起了简朴的别墅,同时委托园艺家栽培了果树。

然而,这里并没有像妻儿所期待的那样成为名副其实的别墅和过着有闲生活的根据地,而只是成为他周末度假的落脚点,他每周携带家眷乘车从大阪来到这里,以欣赏日光和摆弄田地为乐,如此而已。长子是个孱弱的业余文艺爱好者,他对体健的父亲的这种趣味竭力唱了反调,从内心里也怀有轻视之意。结果这个谦辅总是被父亲强行拽来,无奈地同弟弟们一起挥锄耕作。

大阪的实业家中,秉性吝啬、具有上方②式的生活能力和表里一致有着快活的厌世哲学的人,不少是在地皮便宜、应酬花费不太的边远山区建造屋宇,以摆弄园地为乐,而不求在著名的海滨或温泉胜地修盖别墅。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09年1月1日)
  • 平装: 172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7532744345, 9787532744343
  • 条形码: 9787532744343
  • 产品尺寸: 20.6 x 14.6 x 1.2 cm
  • 产品重量: 240 g

三岛由纪夫·萨德侯爵夫人 (平)

原价RM13.00/册

可以说,这是“女性的萨德论”,为了强化这一观点,必须以萨德夫人为中心,每个角色都要由女人来担当。萨德夫人代表贞淑,夫人的母亲孟特勒伊代表法、社会和道德,西米阿纳夫人代表神,圣丰夫人代表肉欲,萨德夫人的妹妹安娜代表女性的天真和放纵,女仆夏洛特代表民众……她们都像行星一般交错运转。

编辑推荐
越是卑劣、残酷、不道德、污秽的人事,越是要用优雅的语言叙说出来。“正常”男女玄秘癫狂之戏剧演示。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

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
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他看到遥远的山谷喷射着硫黄的火焰,看到森林里张牙舞爪、长着血盆大口的野兽。他知道自己的世界很宽广,一切具备。

萨德侯爵此后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感到意外的事。在马赛发生的事件,那也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没什么奇怪,如同小孩子见到蝴蝶就要拔掉它的翅膀一样。

孟特勒伊 啊,不管您对我说些什么,我都全然不懂。我只是稀里糊涂东奔西走,战斗到今日。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名誉。

您都知道的,奔走也没有用,艾克斯高等法院判处阿方斯斩首。由于被告去向不明,上个月十二日,于艾克斯广场,将阿方斯的肖像当作他的替身焚烧了。啊,那时刻,就在这巴黎,民众的欢呼声,女婿那张笑容可掬、金发闪亮的肖像,还有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万般情景,历历在目……

西米阿纳 这是地狱的火焰第一次在人世闪现。
圣丰 “燃烧吧!”“再加一把火!”民众喊叫着。这种没有实际内容的火刑,是民众忌妒的烈焰,是冲着他们自己无法实现的恶行而来的。

孟特勒伊“再加一把火!”啊,这呼声阵阵逼近这座住宅,怎么办?听说民众当中有人呼喊女儿和我的名字。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10年8月1日)
  • 丛书名: 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
  • 平装: 103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32750221, 7532750221
  • 条形码: 9787532750221
  • 产品尺寸: 20.6 x 14.4 x 0.8 cm
  • 产品重量: 181 g

三岛由纪夫·奔马 (平)

原价RM32.00/册

《奔马》是“三岛由纪夫文学系列”之一,系《丰饶之海》四部曲之二。三岛由纪夫的后期创作美学核心由美与个两恶基本要素构成,表现生命力最大的均衡以及破坏这种均衡的力量,他认为恶是种不测的力量,对恶不仅通过形象,而且通过概念完成,进而确立起以意识形态为主体的文学模式。在本著中,这一特色得以充分体现。

编辑推荐
以死之洁净清洗生之污秽,殉身纯粹青春诗化热情少年中之灿烂朝阳。
“很久以后才会日出,不能再等下去了。没有初升的太阳,没有劲松的树荫,没有闪耀着光亮的大海。”勋在想。

勋做了下深呼吸,用左手抚摩着肚皮,然后闭上眼睛,把右手的小刀刀刃压在那里,再用左手的指尖定好位置,右腕用力刺了进去。

就在刀刃猛然刺入腹部的瞬间,一轮红日在眼睑里面粲然升了起来。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一九四九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在东京帝国大学法学系学习时,他就通过了高等文官司法专业的考试;大学刚毕业,就作为见习审判员任职于大阪地方法院,从此一直生活在大阪。昭和四年,他担任判事,后升任为地方法院的右陪审审判员,去年又调往大阪控诉院。,任控诉院左陪审审判员。

本多的父亲有一位出任过审判员的好友,因大正二年的《裁判所构成法》大修订而被命退休,本多二十八岁时,与他的女儿结了婚。在东京举行过婚礼后,他们随即就相伴来到了大阪。婚后已有十年,仍未生育。但妻子梨枝性情温和谦恭,因此,夫妻关系还算和睦。

本多的父亲三年前故去了。本多原想处理掉东京的住宅,把母亲接到大阪,母亲却拒绝了,她要独自一人留在东京守着那所大宅子。

本多夫妻二人住在租来的房子里,雇请了一名女佣。他们租的是二层楼房,楼上有两间,楼下包括门厅共五间,并带有约二十坪的庭院,租金为三十二日元。

一周除三天上班外,余下的日子为在家办公日。上班的日子,他从天王寺阿倍野筋的家里出发乘市电车去,到北滨三丁目下车,过土佐堀川和堂岛川两条河,再过锌流桥,桥对岸便是法院了:一座红砖建筑,大门檐口下,巨大的菊花徽章灿然发光。

对于判事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包袱皮了。来回都要携带文件,文件少的时候还可以,可一般情况下总是多得公文包塞不下。不论厚薄,还是包袱皮用起来得心应手。本多平日里用的是大丸公司分送的中号毛斯纶包袱皮,可他还在其中叠放了另一张包袱皮,以备文件装不下时使用。这个包袱是本多工作的生命,因而就是坐火车时,他也注意决不把它放在行李架上。有的判事在从法院回家的途中和同事喝酒时,常在包袱皮的结上穿一根绳子,挂到脖子上。

判决书不是不能在法院的判事室里拟就,但在不开庭的日子里,即使去上班,也因为桌椅数量不够,加上法学辩论声不绝于耳,一旁又有见习审判员站着聆听受教,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书写判决书?还是在家加夜班为好。

有人认为,本多繁邦是刑事案件专家,要在刑事部不多的大阪出人头地,恐怕费时费力,可本多并不介意。

然而,勋所抱住的,只是和服外套下隆起的那个鼓型腰带里的厚衬布带芯而已,这是比拥抱前的模子更为疏远的物质。尽管如此,这种触感却给予了勋对女人的身体所拥有的全部观念的如实形态,是一种比赤裸更为赤裸的某种东西。

这时,勋开始陶醉起来。这陶醉从某一点开始,就像是忽然挣脱了羁绊的奔马。在他搂抱女人的手腕上,猛然增加了疯狂的力量。勋感觉到,自己和模子相互拥抱着,如同船桅一般在摇晃着。

伏在他胸前的脸抬了起来,模子的脸抬了起来!这正是勋每天夜里在梦境中期盼着最后诀别时刻要看到的模子的脸。泪水在白皙姣好、不施脂粉的面庞上闪烁着光亮,紧闭着的眼睛却比圆睁着时更执著地凝视着勋。在那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巨大水泡似的飘浮到眼前来的脸庞上,嘴唇由于一连串短促的叹息而在黑暗中颤抖着。勋受不了近前的这个嘴唇。为了使这个嘴唇不复存在,除了用嘴唇去接触外再也没有别的方法。恰似已经飘落在地面上的一片落叶,为另一片飘然而下的落叶所覆盖一样,那张嘴唇便极其自然地覆盖上去了。这是勋一生中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吻。在模子的嘴唇间,勋想起了梁川红色的樱树落叶。

勋非常惊讶,两人的嘴唇刚一接触,一种平缓的甘美便蔓延开来。世界就在这嘴唇的接触点上颤抖。自己的肉体,眼看着从这接触点开始变质,被腌渍在无可比拟的温暖和圆滑的感觉之中。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10年12月1日)
  • 平装: 428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32750795, 7532750795
  • 条形码: 9787532750795
  • 产品尺寸: 21.0 x 14.4 x 2.4 cm
  • 产品重量: 499 g

Thursday, March 10, 2011

三岛由纪夫·晓寺 (平)

原价RM29.00/册

参加革命,并在革命成功之后感到幻灭和绝望,就像是终于看清了月球背面那样伤感,即便那时求死,那样的死也不过是逃避比死更甚的凄凉。而且无论那是怎样真挚的死,也难免被看作是在疲倦不堪的革命的午后发生的病理学意义上的自杀。

随处设置的时间的玻璃屏障,决不是人力所能逾越的。只有靠勋的那种行为,才能由屏障的对面看到这面,由这面看到对面,才能使均等地透视两边成为可行。使所有的渴望、憧憬、梦想、理想,使过去与未来变成等价的东西,即,变成平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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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立于生死流转之波中的艺术之塔,神秘思想与爱欲情色迷宫中探寻生之源泉。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菱川长舌妇般的喋喋不休叫人实在无法忍受。本多想躲他远点,可菱川的口臭却穷追不舍。这时,刚才那位老妇人又出现了,她双手合什,提醒他们注意。

从孔雀停留的窗户那边传来了喝叱声,像是要把孔雀赶走,而不是要为公主清道。孔雀振翅飞起,它的身影从窗户上消失不见了。本多看见从北边的柱廊那边走出来三位老妇人。她们以同样的间隔,排成一行朝这边走来。而那位公主由最前面的老妇人牵着手,另一只手里拿着当作玩具的白茉莉花环。这位七岁的月光公主被领到象牙前面的中式椅子边时,也许是由于身份低微吧,刚才给本多他们带路的老妇人立刻跪地叩首,给公主行了个叫做“古拉帕”的礼。

为首的老妇人拥着公主坐在中间的中式椅子上,另外两位老妇人并排坐在公主左边的小椅子上。也就是说,第三位老妇人紧挨着菱川。刚才跪拜的老妇人马上退下了。

本多模仿着菱川,站起来向公主深深鞠了一躬后,重新在金色和朱红色相间的中式椅子上坐下来。几位老妇人看样子都有七十高龄了,因此,幼小的公主与其说是被侍候着,更像是被囚禁着。

公主没有穿着传统的服饰“帕农”,她上身穿的是西式白地绣金包边衣衫,下面是叫做“帕芯”的泰国花布裙子,和马来西亚的纱笼差不多。脚上穿了一双朱红色镶金鞋。头发剪成本国特有的短发。相传这是古时候,呵叻①勇敢的少女们女扮男装,迎击柬埔寨侵略军时的发型。

公主长得十分聪慧可爱,看不出一点儿疯癫的迹象。她那双黑亮有神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本多他们。纤秀的蛾眉和嘴唇透着冷峻,加上留着短发,俨然一位英气勃发的王子。她的皮肤是含有黄金色的褐色。

公主接受了本多他们的礼物之后,晃动着两条小腿,两手玩弄着茉莉花环,一边频频地朝本多看,一边跟为首的女官耳语了几句,女官很严厉地劝阻了她。

在菱川的暗示下,本多从衣兜里掏出紫天鹅绒小盒,呈给了身边的第三位女官,又经过了第二位及第一位女官的手,才到了公主手里。这个过程花费了不少工夫,漫长得使人更觉闷热了。小盒子被为首的女官打开检查,因此,小公主没有能够体验到亲手打开它的那份童趣。

公主那可爱的褐色小手冷淡地扔掉花环,拿起珍珠戒指,饶有兴趣地端详了半天。从她的表情看不出感动还是不感动。这非同寻常的静止不动过于长久,致使本多怀疑这会不会是公主疯癫发作的前兆。突然,公主脸上浮现出鲜灵的微笑,露出参差不齐的小白牙,本多这才放下了心。

公主把戒指放回小盒,交给为首的女官保管。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10年12月1日)
  • 平装: 346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7532750752, 9787532750757
  • 条形码: 9787532750757
  • 产品尺寸: 20.8 x 14.4 x 2 cm
  • 产品重量: 422 g

三岛由纪夫·春雪 (平)

原价RM32.00/册

他们的爱情是从没考虑“终了”就开始的,还是因为考虑到“终了”才开始的,清显已无从知晓。倘若一声巨雷把他们两人当场轰成焦炭倒还好,但假如任何惩罚也不会从天而降,该怎么办才好呢?清显深感不安。他暗自想道:“到时候,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热烈地爱着聪子吗?”


对清显来说,这种不安还是第一次。不安促使清显去握聪子的手。聪子顺从地将手伸过来,她的手指张开着,令人心烦,清显立即紧紧地握住她的掌心,几乎要把它握碎了。聪子一点也没有流露出疼痛的表情,但清显那股猛劲却有增无已。远处二楼的灯火余光,照见聪子的眼睛隐约含着泪珠,这时候,清显心中涌起一阵阴暗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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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王朝式恋爱小说”,川端赞之为作者“绚丽才华的升华”。春天之雪般易逝的纤丽细腻宫闱爱情悲剧。

作者简介
三岛由纪夫:日本小说家、剧作家。本名平冈公威,生于东京。
1949年出版长篇小说《假面自白》,文坛地位确立。
1970年11月25日写完《丰饶之海》第四部《天人五衰》后自杀。
一生创作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主要著作还有《禁色》、《潮骚》、《近代能乐集》、《金阁寺》和《萨德侯爵夫人》等。

文摘
同学们在学校里议论日俄战争的时候,松枝清显询问他的挚友本多繁邦:“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情景吗?”繁邦的记忆已经模糊,只依稀记得曾被人带到大门口去看灯笼游行队伍。清显心想:战争结束那年,两人都是十一岁,理应有更多鲜明的印象才是。同学们得意洋洋话说当年的情景,大都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用以装点自己似有还无的记忆罢了。

松枝家族中,清显的两个叔叔就是那个时候战死的。他的祖母由于两个儿子阵亡,至今还领着遗属抚恤金。但是她并不使用这笔钱,而是把它供奉在神龛里。

也许由于这个缘故,家中现有的日俄战争摄影集里,最能吸引清显的照片,就是明治三十七年即公元一九○四年六月二十六日拍摄的、题为《凭吊得利寺附近阵亡者》的照片。

这帧用暗褐色油墨印刷的照片,同其他各种战争照片迥然不同。它构图奇特,像一幅绘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数千名士兵都像画中人物,排列得十分得当,画面中央竖立着一块高高的白木墓牌,把所有的效果都集中在这上面。

  •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1版 (2010年8月1日)
  • 丛书名: 三岛由纪夫作品系列
  • 平装: 402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7532748820, 9787532748822
  • 条形码: 9787532748822
  • 产品尺寸: 20.8 x 14.4 x 2.2 cm
  • 产品重量: 458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