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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

他一生的爱恋和希望,都倾注在这儿子身上。偶然有一次因着族人会议的事,他须到坎拿大去。他不忍使这儿子受长途风霜之苦,便将他交托给康璧,自己走了。他的儿子在康璧家中,备受款待。只一天,这孩子无意中寻到一瓶毒狐的药,他好奇心盛,一口气喝了下去。等到戚叩落亚回来,只得到他儿子死了葬了的消息!这误会的心碎的酋长,在他负伤的灵魂上,深深刻下了复仇的誓愿。这一天康璧从田间归来,看见他妻和子的尸身,纵横的倒在帐篷的内外。康璧狂奔出去寻觅戚叩落亚,在山巅将他寻见了。正在他发狂似的向白人诅咒的时候,康璧将他射死于最高峰下。
“又一说,戚叩落亚是红人族中的神觋。他的儿子与康璧相好,不幸以意外之灾死在康璧家里。以下的便与上文相同。
“又一说,戚叩落亚是个无罪无猜的红酋,对白人尤其和蔼。只因那时麻撒出色(Massachu Setts)百姓,憎恶红人,在波士顿征求红人之酋,每头颅报以百金。于是有一群猎者,贪图巨利,追逐这无辜的红酋,将他乱枪射死于最高峰下!
“英雄的戚叩落亚,在他将死未绝之时,张目扬齿,狂呼的诅咒说:‘灾祸临到你们了,白人呵!我愿巨灵在云间发声,其言如火,重重的降罚给你们。我戚叩落亚有一个儿子,而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杀死!


《老舍》

现在,还有新的问题呢:老鼠已差不多都被消灭了,猫还有什么用处呢?而且,猫既吃不着老鼠,就会想办法去偷捉鸡雏或小鸭什么的开开斋。这难道不是问题么?
在我的朋友里颇有些位爱猫的。不知他们注意到这些问题没有?记得二十年前在重庆住着的时候,那里的猫很珍贵,须花钱去买。在当时,那里的老鼠是那么猖狂,小猫反倒须放在笼子里养着,以免被老鼠吃掉。据说,目前在重庆已很不容易见到老鼠。那么,那里的猫呢?是不是已经不放在笼子里,还是根本不养猫了呢?这须打听一下,以备参考。
也记得三十年前,在一艘法国轮船上,我吃过一次猫肉。事前,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肉,因为不识法文,看不懂菜单。猫肉并不难吃,虽不甚香美,可也没什么怪味道。是不是该把猫都送往法国轮船上去呢?我很难作出决定。
猫的地位的确降低了,而且发生了些小问题。可是,我并不为猫的命运多耽什么心思。想想看吧,要不是灭鼠运动得到了很大的成功,消除了巨害,猫的威风怎会减少了呢?两相比较,灭鼠比爱猫更重要的多,不是吗?我想,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天,一切都机械化了,不是连驴马也会有点问题吗?可是,谁能因耽忧驴马没有事作而放弃了机械化呢?


《鲁迅》

虽然背地里说人长短不是好事情,但倘使要我说句真心话,我可只得说:我实在不大佩服她。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察察,向人们低声絮说些什么事,还竖起第二个手指,在空中上下摇动,或者点着对手或自己的鼻尖。我的家里一有些小风波,不知怎的我总疑心和这“切切察察”有些关系。又不许我走动,拔一株草,翻一块石头,就说我顽皮,要告诉我的母亲去了。一到夏天,睡觉时她又伸开两脚两手,在床中间摆成一个“大”字,挤得我没有余地翻身,久睡在一角的席子上,又已经烤得那么热。推她呢,不动;叫她呢,也不闻。
“长妈妈生得那么胖,一定很怕热罢?晚上的睡相,怕不见得很好罢?……”
母亲听到我多回诉苦之后,曾经这样地问过她。我也知道这意思是要她多给我一些空席。她不开口。但到夜里,我热得醒来的时候,却仍然看见满床摆着一个“大”字,一条臂膊还搁在我的颈子上。我想,这实在是无法可想了。
但是她懂得许多规矩;这些规矩,也大概是我所不耐烦的。一年中最高兴的时节,自然要数除夕了。


《朱自清》

这是一篇记人叙事的散文,写的是旧社会司空见惯的小事。但却显示出作者的正义感、怜悯心和对生命的尊重,你从小女孩只值七毛钱的“贱命”这一现象看到了什么?
生命本来不应该有价格的,而竟有了价格!人贩子,老鸨,以至近来的绑票土匪,都就他们的所有物,标上参差的价格,出卖于人;我想将来许还有公开的人市场呢!在种种“人货”里,价格最高的,自然是土匪们的票了,少则成千,多则成万,大约是有历史以来,“人货”的最高的行情了。其次是老鸨们所有的妓女,由数百元到数千元,是常常听到的。最贱的要算是人贩子的货色!他们所有的,只是些男女小孩,只是些“生货”,所以便卖不起价钱了。
人贩子只是“仲买人”,他们还得取给于“厂家”,便是出卖孩子们的人家。“厂家”的价格才真是道地呢!《青光》里曾有一段记载,说三块钱买了一个丫头;那是移让过来的,但价格之低,也就够令人惊诧了!“厂家”的价格,却还有更低的!三百钱,五百钱买一个孩子,在灾荒时不算难事!但我不曾见过。我亲眼看见的一条最贱的生命,是七毛钱买来的!这是一个五岁的女孩子。一个五岁的“女孩子”卖七毛钱,也许不能算是最贱;但请您细看:将一条生命的自由和七枚小银元各放在天平的一个盘里,您将发现,正如九头牛与一根牛毛一样,两个盘儿的重量相差实在太远了!


《曹文轩》

奶奶还是那句话:“我哪里有什么病,只是老了,你们就别跑了。”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青铜每天去镇上卖芦花鞋。
葵花想:就我一个人没有一点儿用处。她很惭愧。她整天想着也要为奶奶住院挣点儿钱。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小了,该为家里分担一点儿忧愁了。可是,又去哪儿挣钱呢?
她突然想起在翠环家学习时,曾听几个大人在一旁说到一件事:
年前,这一带有不少人去油麻地镇,然后合租一条船去江南捡银杏,能卖不少钱。往年,大麦地就有人去过。江南地方,喜长银杏,银杏树成片成片的。那地方上的人,自己也收获银杏,但因银杏太多,人手又太少,就有不少银杏未被采摘,被留在了树上,光从树上落在地上的,拾起来也就很可观了。大麦地一带,却很少有人家长银杏,但这一带人却又很喜欢吃银杏,拿银杏当补品。这里的孩子,还喜爱将银杏染成五颜六色,装在口袋里,或装在盒子里,或是当个装饰,或是用它来打赌。这样,每年年末,就有一些人去江南捡银杏。那边的人不计较,反正放在树上,烂也烂掉了。有时,也会跟捡银杏的做个交易:树上的,树下的,尽管采,尽管拾,但捡上个一百斤得给主人家十斤二十斤的。双方都有利可图,谈起很顺利。说是交易,还不如说是个情谊。


- 出版社: 北京出版集团公司,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 第1版 (2011年1月1日)
- 平装: 全5册, 180~182页/册
- 正文语种: 简体中文
- 开本: 16
- ISBN: 9787530126837, 7530126830
- 条形码: 9787530126837
- 商品尺寸: 22.8 x 16.4 x 1.6~2.0 cm/册
- 商品重量: 322~340 g/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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