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美国推理之父”埃勒里·奎因推理小说系列第一季!
2. 历史上最伟大的侦探推理小说家!
3. 五次获得美国推理小说的最高奖项“埃德加?爱伦?坡”奖!
4. 内赠书签,集齐6张免费拿好书!
媒体评论
埃勒里·奎因=美国的推理小说。
~~美国推理小说家、评论家*安东尼·布彻
多年以来,埃勒里·奎因的书一直是让人期待的。
~~英国著名女侦探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
精巧的布局,严密的推理,挑战读者智慧的公平游戏,使得他们的侦探推理小说达到了辉煌的顶峰,是别人难以逾越的。
~~新西兰知名侦探作家*奈欧·马许
作者简介
埃勒里·奎因(Ellery Queen):推理小说史上一个非凡的名字,实指弗雷德里克·丹奈(Frederic Dannay, 1905~1982)和曼弗里德·李(Manfred Lee, 1905~1971)这对表兄弟作家。
他们的创作时间长达半个世纪,作品多达数十部,全球销量约计两亿册;他们曾五获埃德加·爱伦·坡奖;他们的四部“悲剧系列”和九部“国名系列”作品被公认为推理小说史上难以逾越的佳作;他们于1941年创办的《埃勒里·奎因神秘杂志》(EQMM)成为劳伦斯·布洛克、迈克尔·康奈利等推理大家起飞的平台,迄今仍是最专业、最权威的推理文学杂志之一;他们出资设立“密室研讨小组”,定期与约翰·狄克森·卡尔、克雷顿·劳森等推理大师交流、切磋……他们成就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成就了推理小说的黄金时代。
《凶镇》

温馨、和谐的小屋里,正在上演一场热闹非凡的圣诞派对,
突然,一个女人酒后中毒身亡……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何遭人暗杀?
谁会在酒中下毒?
谁能确定喝酒之人就是被杀的目标?
几十杯酒,凶手如何知道谁会拿起有毒的那杯……
原价RM32.00/册
目录
奎因推理经典系列
第1部分
第1章 奎因先生发现美洲 3
第2章 凶宅 7
第3章 “名作家入住莱特镇” 13
第4章 三姐妹 20
第5章情人归来 33
第6章 “莱特与海特今日成婚” 38
第7章 万圣节:面具 42
第8章 万圣节:红字 49
第2部分
第9章 烧掉的提议 57
第10章 吉姆与欢场 68
第11章 感恩节:第一次警报 79
第12章 圣诞节:第二次警报 88
第13章 新年:最后的晚餐 96
第3部分
第14章 残留物 107
第15章 诺拉说话了 119
第16章 阿拉姆人 128
第17章 美洲发现莱特镇 135
第18章 情人节:爱情什么也没战胜 141
第4部分
第19章 两个世界的战争 153
第20章 没有时间骄傲了 160
第21章 众声鼎沸 172
第22章 作战会议 191
第5部分
第23章 洛拉与支票 199
第24章 埃勒里·史密斯上证人席 207
第25章 帕特丽夏·莱特小姐的奇特请求 215
第26章 第七号陪审员 221
第27章 复活节:诺拉的礼物 235
第6部分
第28章 双子山悲剧 247
第29章 埃勒里·奎因重返莱特镇 261
第30章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 282
文摘
第1章 奎因先生发现美洲
埃勒里·奎因先生刚抵达莱特镇车站。他站在月台上及膝高的行李中间,暗暗想道:“瞧瞧这情景,我简直成了海军上将~海军上将哥伦布。”红砖建筑的莱特镇车站,外观低矮平阔。屋檐下停着一辆生锈的手推车,车上坐着两个小男孩儿,他们身穿蓝色套头衫,两腿悬空晃动,嘴里都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奎因先生。车站外围的碎石路上,随处可见东一堆西一团的马粪。窄小的两层木板房,以及仿佛驼着背的外观寒碜的小店,都簇拥在铁路的一侧,也就是靠市区的那一侧。奎因先生沿着方形石板铺就的上坡街道向前望去,可以看到沿路远处比较高的建筑,以及远去的公共汽车笨重的车尾。至于铁路的另一边,只有一个修车厂,一节已报废、标有“菲尔速食餐厅”的餐车,一家悬挂着霓虹灯招牌的铁匠铺。除了这些,其他地方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草地。
奎因先生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乡村景色真怡人。地面是黄绿相间的麦草色,天空湛蓝,云朵亮白。”他似乎不记得以前曾见过这么蓝的蓝色、这么白的白色。城乡在此结合,而莱特镇车站就在这个结合点的位置上,把二十世纪送到了这片容颜让人惊艳的田野面前。
“没错,先生,你总算发现它了!”
“嘿,脚夫!”
霍利斯饭店、厄珀姆饭店,以及地处这两家之间的凯尔顿饭店,都匀不出一个可怜的小房间给外地客,兴隆的生意好像抢先了奎因先生两大步。他眼睁睁地看着霍利斯饭店的最后一个房间让一个体格壮硕、全身上下都透着“国防工业”气息的家伙给抢走了。尽管运气不佳,奎因先生并没有泄气。他先把脚夫搬来的行李托寄在霍利斯饭店,然后走进饭店餐厅,轻轻松松地吃了一顿午餐,并读完了一份《莱特镇记事报》~该报出版人兼编辑是个叫做弗兰克·劳埃德的人。奎因先生尽可能把《莱特镇记事报》中提到的名字记在脑海中,如此便仿佛拥有了一份当地显耀人士的名单。接着,他就近在饭店大厅的雪茄铺,向马克·都铎的儿子格罗弗买了两包长红牌香烟和一份莱特镇街道图,随后便顶着骄阳,朝铺着红色鹅卵石的广场走去到了广场中央昔日供马匹饮水的水槽前,奎因先生停下来瞻仰小镇的创建者莱特的雕像。这雕像原是青铜打造,现已布满苔藓。铜像旁边这个石制的饮水槽显然多年无人使用。那个北方佬铜像的鼻子上,挂着几滴已经风干的鸟粪。碑牌上所写的内容大致是:“1701年,创建者耶斯列·莱特将印第安人弃置的这块居留地建成莱特镇。耕种土地,建立农场,小镇乃日渐繁荣。”莱特镇国家银行~现任董事长是约翰·F·莱特~样式朴素的窗户,在广场对面似乎正朝奎因先生微笑,奎因先生也回报一笑:“啊,了不起的先驱者!”
接着,他绕着圆形广场踱去,一路打量着索尔·高迪男士用品店、邦顿百货公司、敦克·麦克莱恩佳酿铺、威廉·凯查姆保险公司,又审视着J.P.辛普森店铺上方的三个镀金圆球、麦伦·加柏克经营的上村药店橱窗里盛着红红绿绿液体的花瓶,然后去逛以广场为轮轴、呈辐射状延伸开来的几条大街。其中一条街是宽阔的林荫大道,街道上有红砖结构的市镇厅、卡内基图书馆、隐约可见的公园、高大的树木,再远一点儿则是一些密集的、外观突出的白色新建筑。另一条街道上,店铺林立,店内都是身穿家居服的妇女和身穿工作服的男士。查看一下地图后,奎因先生确定这条商店街就是中央南路,于是迈开脚步朝这条街走去。途中,他看到了《莱特镇记事报》的办公室,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年迈的菲尼·贝克正在擦拭已完成清早印刷工作的印刷机。他沿着上坡的中央南路闲逛,不时探头瞧瞧生意兴隆的廉价商品店,经过了新盖的邮政大楼,还看见了小剧院以及J.C.佩蒂格鲁房地产事务所。最后,他走进艾尔·布朗冰激凌店,点了一份冰激凌,边吃边听旁边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聊天。男孩的肤色因日晒而显得很健康,女孩儿个个双颊嫣红。他听见这些年轻人在安排星期六晚上的约会~地点是果园区的某个舞厅。他听出来了,那个跳舞的地点在这条街往下约三英里(1英里约等于1.61千米)处的莱特镇接驳站附近,门票的价格是一元一张。
“还有,玛吉,千万要让你妈妈远离停车场,好吗?我可不希望像两个星期以前那样,被她逮到之后又吵起来。”
奎因先生漫步镇上,颇为赞赏地大口呼吸着湿润的树叶和忍冬花的气息。他喜欢卡内基图书馆前厅里的那只老鹰标本,连图书馆内那位老馆员~艾金小姐,他也喜欢~艾金小姐给了他锐利的一瞥,仿佛是说:“你不是想从这儿偷一本书带走吧?”他喜欢下村蜿蜒狭窄的街道。他信步走进西德尼·高奇百货店,买了一包老水手牌口嚼烟叶。其实他进那家店,不过是为了闻闻咖啡、橡胶靴、香醋、奶酪和煤油灯的气味罢了。他也喜欢刚刚重新开张的莱特机械厂,还有下村世界大战纪念碑斜对角的老纺纱厂。西德尼·高奇告诉了他这家老纺纱厂的故事:一开始,那里是家纺纱厂,后来变成空建筑,接着被改装成鞋店,结果又成了空建筑。奎因先生看到那栋建筑的窗户多已破裂成洞,据说是当地的小男孩儿以前上学路过这里时,夏天扔石头、冬天丢雪球造成的。他们就读的学校是圣约翰教区小学,就是下达德街那栋爬满藤蔓的建筑。如今,纺纱厂周围不时有腰间配挂着枪套、板着脸的“特种人员”巡逻。西德尼·高奇说,所以那些男孩儿们现在只会嘴里叫出“呀”的一声逞逞威风,而且是到了惠斯林大道的转角处,也就是与纺纱厂隔了三个门面的米勒饲料店前,才敢叫出声。不仅如此,纺纱厂还得到了额外的协助~陆军的订单。
“老兄,现在生意红火,难怪你找不到旅馆住。我一个叔父从圣保罗来,一个表弟从匹兹堡来,他们早就跟我和贝特西挤在一起住了!”
事实上,不论看到什么,奎因先生都喜欢。他抬眼望望市政厅塔楼上的大钟~两点三十分。没有房间,是吗?他快步走回中央南路,没有犹豫,没有打探,直接踏进了标示着“J.C.佩蒂格鲁房地产事务所”的那家店。
《生死之门》

旅日美籍女作家死在密室,凶杀现场,只有医生之女和半把剪刀……警方发现死者卧房上面的阁楼内暗藏秘密……不利因素一一浮现,医生之女真的是为了报复而痛下杀手?
消失的另外半把剪刀是破案关键吗?
死者身穿正式和服有何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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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1部 生命的悲剧
第2部 生命的困惑
第3部 生命的神妙
第4部 生命的秘密
第5部 生命的思考
文摘
卡伦·丽丝获得美国文学大奖后,心怀感激的出版商成功说服了这位自命不凡的女作家同意公开露面,这让大家感到很吃惊,就连出版商自己也吃惊不已。
更让人吃惊的是,莉丝小姐居然同意在她自家的日式花园里举行露天聚会,花园就位于华盛顿广场那座古香古色的房子后面。许多重要人物都来了,像蛋糕上的葡萄干一样点缀在那些无足轻重的人物之间。大家都非常高兴,但没有一个人的高兴劲儿比得上莉丝小姐的出版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生命中最难驾驭的作家,会同意像个展品一样亲自露面,而且还是在她自家的花园里!
不过,获得文学大奖对于这名瘦小、腼腆、温柔、漂亮的女人似乎还是有所改变的。1927年她悄悄离开日本后,一直隐居在华盛顿广场四壁昏暗的屋子里,就是在这样一间堪称避难所的地方,她令人不可思议地创作出了美轮美奂、精彩绝伦的小说。极少数以前见过她的人都认定,他们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如此友好。
人群中的大部分人从来就没见过卡伦·丽丝,因此这场聚会与其说是庆功宴,不如说是处女秀。作为一名女人,她被人们普遍认为像小鸟一样容易受惊,但她很好地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
说实话,她似乎在颠覆人们的注意力,她柔弱的身躯披了一件华丽的日本和服,蓝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了蓬松光鲜的日式发髻。不管怎么说,即使是最挑剔的上流人士也都缴械投降了。
卡伦这一身古香古色的服饰,显得落落大方,他们明白,这样的装束根本不是什么颠覆,她穿着这身日式服装,要比穿着第五大道上制作的女时装更放得开。发髻上的象牙和玉制的簪子就像王冠上的珠宝。真的,那晚的卡伦就像王室成员,她接待客人的时候掩饰住极度的兴奋之情,就像加冕典礼上的女王一般,训练有素,从容平静。
《八云升起》的作者是个娇小的尤物,柔弱得像一片羽毛,有位诗人气质的先生评价说:“一阵微风都会让她摇晃,一阵大风就会把她整个刮走。”她的面颊精心涂抹了奇怪的化妆品,显得苍白而空洞。说实话,她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轻浮的架势,显示出神经衰弱的迹象。
只有她的双眼炯炯有神。这是一双高加索人的灰色眼睛,在紫色眼影的映衬下闪闪发亮,仿佛在过去某个神秘的地方学会了逃避打击。女士们纷纷以罕见的大度一致承认她拥有相当出众的美貌,超凡脱俗而又青春永驻。简直就像是一尊东方陶器,又像是她笔下的一部奇妙的陶器小说。
大家一致认为,卡伦·丽丝就是这样一个人,而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无人知晓,因为她从不外出,像个修女一样待在自己的屋子和花园里。她的屋子与世隔绝,花园高墙四壁,关于她生平的细节更是稀少得让人恼火。她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美国侨民的女儿,她父亲在东京帝国大学执教比较文学,一直到死,她在日本度过了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光。这些基本上就是人们所知的全部。
卡伦在花园中央的小亭子里接待来宾。花园充满了异域风情,她依照日本礼节备茶,这种礼节被她称为“茶汤”。她的语调抑扬顿挫、游刃有余,仿佛英语才是她后天习得的语言,而非父母的遗传。少女般的双手忙着搅拌绿茶粉末,茶叶末盛放在一只相当原始的朝鲜碗里,这是一件厚实古朴的陶器。一位上了年纪的东方妇女身着日本和服,默不作声地站在她身后,就像一尊保护神。
“她名叫绢目,”有人问起这位老妇人,卡伦解释说,“她是最可爱、最和善的人!她跟随了我有……哦,太久太久了。”有那么一瞬间,卡伦漂亮而疲惫的脸色莫名其妙地阴沉了下来。
“她长得像日本人,却又不像日本人,”亭子里的人群中有人说,“难道她长得不娇小吗?”
卡伦低声吩咐了几句话,人们听着像是日语,老妇人鞠了一躬,啪嗒啪嗒地走开了。
“她能听懂相当多的英语,”卡伦满怀歉意地说,“不过她没能学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她不是日本人,而是出生在琉球群岛。你们知道吧,那是一群岛屿,位于中国东海的边缘,在中国台湾和日本之间。他们比日本人更加矮小,但身材更为匀称。”
“我就说呢,她长得不怎么像日本人。”
“人种学家们对他们的血统有一些疑问。有人认为琉球人具有阿伊努人的血统。如您所见,他们体毛较多,鼻子较高,脸颊也比较凹凸不平。他们还是世界上最和善的民族呢。”
一名戴夹鼻眼镜的高个青年说:“和善是要表现出来的。莉丝小姐,那是什么样的和善呢?”
“嗯,”卡伦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我认为琉球三百年来都没有使用过可以致死的武器。”
“这么说来,”高个青年有些后悔地说,“那可是个没有杀戮的乐园啊!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得说,典型的日本人可并非如此。”卡伦的出版商插嘴道。卡伦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开始将这碗茶传给大家品尝。一名文学记者提了个问题。
“尝一口吧……不,我不记得拉夫卡迪奥·恩!。他去世的时候我还不到七岁。但我父亲跟他很熟,他们曾在帝国大学一起教书……茶的味道不错吧?”
味道不错的却不是茶,而是具有讽刺意味的场面。第一个接到茶碗的正是那名戴夹鼻眼镜的高个青年,他姓奎因,作为侦探小说家,他算是在场人群中无足轻重的一位。
不过奎因先生当时是不可能觉察出讽刺意味来的,事后不那么愉快的环境下才有可能认识到这一点。此刻他只是评价说,茶的味道确实不错,尽管心底觉得难喝得要命,说着他把碗传给了旁边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此人像学者一样弓着身子,但他却拒绝品尝,并把碗继续传了下去。
《九尾怪猫》

猫有九条命,不知这里有几条,
它或许还有更多。
纽约市连续发生勒颈案,
凶手随机性的杀人行动引起了社会普遍的恐慌。
唯一能将这些受害者联系在一起的
就是他们都是被一根印度产的绳子勒死的。
原价RM33.00/册
文摘
阿奇博尔德·达德利·艾伯内希被勒死是九尾怪猫悲剧的开始,发生在纽约市。这种不端行为使居住在这片逾三百平方英里(1平方英里约等于2.59平方千米)的七百五十万居民顿时感到束手无策。那个“怪物”,用《纽约时报》的话说,受到英国一个乡村传说的激发,那个乡村的居民因愚蠢而出名。这个典故用在纽约市并不全然是戏谑,因为实际情况可是一点儿都不好玩。因惊吓而致死的人远超过惨遭“怪猫”毒手的亡魂,受伤的人也不计其数。大人的恐惧也给孩子的心灵造成了创伤。至于创伤的程度,恐怕要等心理医生深入追踪下一代的精神状况之后才得以了解。
虽然后来专家们意见纷纭,然而有几项指控是他们都一致同意的,其中之一便是指责报纸的不是。对所发生的一切,纽约各家报纸的确难辞其咎,可是,《纽约号外报》一位编辑辩解说:“我们只是如实地告诉普通读者有关这一事件的发生,它是怎么发生的,发生了多久。”这样的辩词当然合情合理,可是却不能解释为什么报纸必须把“怪猫”的行径添油加醋地告诉普通社会大众。不但如此,还点缀了许多被害者亲朋好友悲痛欲绝的情景描述。报界如此鞠躬尽瘁,其目的,不用猜也知道,当然是为了让报纸销路更好。这个目的的确是达到了,而且令人叹为观止。一家报纸的发行部经理私底下甚至承认:“我们真把他们给吓坏了。”
广播节目被指责为同谋。有些电台曾经声援卫道人士,共同斥责某些电台播放的悬疑犯罪节目是美国青少年出现歇斯底里、行为偏差、不合群、固执己见、性早熟、咬指甲、做噩梦、尿床、神异及种种反社会行为的罪魁祸首,然而在怪猫案发生后,这些电台竟然拒绝承认其巨细无遗地报道“怪猫”的恶行有什么不妥,他们甚至还加上音响效果……仿佛正因为报道的内容并非虚构,所以被激起的情绪反应就必然是无害的。后来有人指出~而且并非无凭无据~仅仅是一则报道该杀人恶魔最新骇人暴行的五分钟新闻,其戕害听众神经系统的效力就足以超过所有电台悬疑节目的总和。但为时已晚,伤害已经造成了。
还有一些人则将问题挖掘得更深入。这些人说,“怪猫”的罪行当中有某些特征能够普遍拨动人们心中的恐惧之弦,例如,他所采用的杀人手法就是其一。生命存于一呼一吸之间,断绝气息就是死亡,而根据他们的论点,“勒死”这种形式最能激起人类本能的恐惧。另一个特征是,被害者都是在偶然的情况下被挑上的,也就是所谓的“随机选择”。这些人表示,人们只有在认为自己是为了某种目的去死的情况下才能最心平气和地面对死亡。但是,“怪猫”毫无规则可循地挑选他的猎物,无疑是藐视人类存在的尊严,他让人活得不像人,他杀死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任何方式的抵御,尤其是以道德为名的防卫,都派不上用场,在无处可躲的情况下,产生这些惊慌的情绪也就不足为奇了。第三个特征,那就是对这个杀人恶魔一无所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看他完成骇人却又缺乏动机的罪行。至于罪犯的年龄、性别、身高、体重、肤色、习性、口音、籍贯,甚至到底他是属于何种生物,都未留下任何线索。从所有可得到的资料来看,他最可能的身份是猫,或者,魔鬼。就是因为什么都观察不到,所以令人的想象力便恣意驰骋,其结果便是噩梦成真。
哲学家们此刻则胸怀世界,为当前所发生的事件提供一个可以窥探全景的窗扉。“培养世界观!”他们高喊着。这个老旧的、上下两端稍长而成扁椭圆状的球体为了抗拒压力,正在其轴上左右摇晃地摆荡着,碰触到因紧绷而产生裂缝之处,便发生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这一代人,是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才存活下来的。是曾经埋葬过数百万被乱刀砍死、饿死、凌辱致死、谋杀而死之尸骨的一代;也是在世界和平诱饵下游过时代血腥的水域,发现自己被围困在民族主义讥讽的铁丝网中的一代;是不了解也不想要了解为何需瑟缩在原子弹那神秘的蘑菇云恐惧下的一代;是无助地看着外交策士为那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世界大决战献计争宠的一代;是一会儿被拉到这边,待会儿又被拉到那边,被人恳求、劝告、怀疑、拍马屁、告发、解职、煽动、遗弃,永远不得安宁、日夜分秒都遭受压力和冲突的一代……是全球“神经战”的真正受害者……哲学家们说,无疑,这一代对未知事物出现一点不好的苗头,都会恐慌尖叫。在一个感觉迟钝、不负责任、饱受威胁却又同时充满威胁的世界里,歇斯底里并不是一个值得大惊小怪的现象。它已经侵入纽约市了,倘若它袭击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那里的人也一样会毫无招架之力。然而,大家必须了解,哲学家们说,人们其实是欣然地接受惊慌的状态,而不是抗争失败后才对它俯首称臣的。当一个星球已在脚下摇晃成碎片,保持理智与清醒反而是种痛苦,幻想才是避难所,才是解脱。
但是这里有一个普通的纽约人,一个才二十岁的法律系学生,他可是始终都保持清醒,而且用一种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语言叙述这个案子。“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丹尼·韦伯斯特(美国十九世纪前期的著名律师、政治家),”他说,“在处理一个叫约瑟夫·怀特的家伙所犯下的棘手案件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要还有一位凶手未能伏法,社会大众的生命安全都将大打折扣。’如果你住在我们这种疯狂的世界上,有一个叫作怪猫的魔鬼开始到处乱杀人,但没人有一点儿头绪,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怪猫会继续勒死人,直到亚伯兹球场的左右露天看台都塞不满观众~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无聊?还有,顺便问一下,杜罗彻(美国扬基队的经理,曾是该队的名棒球选手)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学生名叫杰拉德·艾利斯·科洛德尼,他是在接受赫斯特报系一位记者的街道采访时说了以上这些话。他的这一段话后来分别被转载在《纽约客》《星期六文学评论》及《读者文摘》上,“米高梅新闻”后来也邀请科洛德尼先生在摄影机前把这段话重新说了一次,纽约人纷纷点头赞同,事情大概就这样发展下去的吧!
《瑞典火柴之谜》

一个男人躺在荒郊小屋的血泊中,他有两个名字、两种职业、两个家庭、两个妻子、一份价值百万的保险单……到底是因妒成恨的情杀,还是多年积怨的仇杀,或是图财不成的劫杀?留给众人的只有六根使用过的火柴棒……史上最拍案叫绝、最让人称赞的推理大师,陪你展开一场不可思议的推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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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1章 悲剧
第2章 踪迹
第3章 审判
第4章 陷阱
第5章 真相
文摘
“……这是一出悲剧,‘先生’,而剧中的主角是征服者沃恩。”
“特伦顿市是新泽西州的首府。根据1930年的人口普查,该市人口(包括大人、小孩在内)共有十二万三千三百五十六人。这里最初的名字是特伦特镇,这是为了纪念皇家地方长官威廉·特伦特。(你知道吗,克洛彭海姆先生?)这座城市就坐落在特拉华河畔,而特拉华河毫无疑问是美国最美丽的河流之一。”
一个身材干瘪瘦小的男人小心谨慎地点了点头。
“特拉华河?听着,这可是乔治·华盛顿战斗过的传奇之地啊。1776年圣诞节时,他们把那些现在被称为雇佣军的家伙们从这里赶走了。”大块头的胖男人举起手中的陶土杯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说,“那天风雨大作,老乔治在带领他的队伍准备驾船横渡特拉华河时碰上了雇佣军。他们毫发未损,完胜这帮强盗。这就是历史,发生在哪里?特伦顿,克洛彭海姆先生,就是在特伦顿!”
克洛彭海姆先生一边揉着他干瘦的下巴,一边伤感地低声嘀咕着什么。
“为什么,”胖男人砰的一声放下啤酒杯说,“你知道吗?特伦顿曾经差一点儿就成了这个国家的首都!事实上,1784年的国会会议就曾经在这个小镇里举行,克洛彭海姆先生,其中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投票选出特拉华的哪一侧将成为联邦政府所在地!”
“可是,”克洛彭海姆先生小心翼翼地指出,“首都是在华盛顿啊。”
那个胖男人冷笑着说:“政治,克洛彭海姆先生,这就是为什么……”
他是个古怪的大块头,外表看上去有些像赫伯特·胡佛美国第三十一位总统。,他连珠炮似的向克洛彭海姆先生那干瘪的耳朵里灌输着特伦顿的光荣历史。邻桌的一位戴着夹鼻眼镜的瘦高年轻人一边品尝着他面前的猪蹄和德国泡菜,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的长篇大论。但是,他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个胖男人要向这位胆小的克洛彭海姆先生推销什么。是什么呢?特伦顿城?这似乎不大可能……
谜题在他从克洛彭海姆先生口中反复听到“啤酒花”“大麦”这些词后才被揭晓,克洛彭海姆先生显然是个啤酒酿造商,而这个胖男人无疑是当地商会的代表。
“还有比这更理想的酿酒场地吗!”胖男人满脸堆着笑说,“啊,这里,参议员!现在看看这儿,克洛彭海姆先生……”
谜团解开了,那个瘦削的年轻人也没有再听下去。面对啤酒,他现在的任务只是对付手边的美味佳肴,再也没有影响他食欲的话题了。
胖男人已经离开半个钟头了。斯泰西·特伦特饭店的酒吧虽然不大,但是顾客很多。身着红白相间制服的服务生穿梭在他周围接待着客人,木制吧台后玻璃杯正在叮当作响,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陌生之地的过客。斯泰西·特伦特饭店坐落在政府西街,首府大厦的旁边。店里的客人经常说着另外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空气中充斥着有关立法的争论。瘦高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他对这些政治小团体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他叫来服务生,要了一份苹果派和一杯咖啡,顺便问了下时间。八点四十二分,还可以。他正要……
“埃勒里·奎因,你这个老狐狸!”
他吃惊地抬起头,发现一个外形像他一样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怎么啦,比尔·安杰尔,”埃勒里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比尔,坐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服务员,再来一杯啤酒!你到底是……”
“你能不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提?”年轻人笑着坐下,“我看你还是像原来那样急躁,像是破膛而出的子弹。我刚才随便往里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熟人,打量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认出你这个丑陋的爱尔兰人。你最近怎么样?”
“不好不坏,我记得你是住在费城吧。”
“是啊,我来这儿是处理点私人业务。你还在做侦探吗?”
“狐狸脱了皮,”埃勒里引用了一句谚语,“也改变不了习惯。你想听听这句话用拉丁语怎么说吗?噢,对了,我深厚的古文功底一向使你抓狂。”
“你还是老样子,这次来特伦顿做什么?”
“只是路过,我刚从巴尔的摩办案回来。啊,比尔·安杰尔。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该死的,已经快十一年了。不过狐狸还是老样子。”安杰尔的黑眼睛中透出一种坚毅和克制,但是埃勒里觉得在他们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下,一种忧虑隐隐出现,“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鱼尾纹已经爬上了眼角,”埃勒里挑剔地说,“猛犬一样的下巴不见了,鼻孔比以前收紧了些,鬓角的头发也更稀疏了。削尖的铅笔刺破了衣袋~说明你工作努力,还像从前那样不拘小节,衣服没有熨过,但裁剪得很合体。自信和谨慎在你的身上交替出现……比尔,你已经老了。”
“这只是你的推论。”安杰尔说。
“这些只是外表,从本质上说你还没变。还是那个喜欢打抱不平,对抗世上一切不公正的小伙子,还是那个英俊的小狗。比尔,我在报上看过有关你的报道。”
安杰尔有些脸红,他端起酒杯:“他们从来都是胡说八道。那个加里案件靠运气才能有所突破。”
“运气?我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个案子。桑普森~那个纽约地方检察官~告诉我说那是全年最出色的调查案例。他预言你将大有可为。”
年轻人静静地喝了几口啤酒:“即使有什么前途也不是在这个有钱人的世界里,”他耸了耸肩,“我大概只能在打完台球后,在一些坏脾气且口臭的老山羊面前,辩护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案子。”
“你一直是思想保守的人,我记得你在大学时期有很严重的自卑心理。”
“可怜的人从不……”安杰尔咧嘴笑了笑,露出他的小白牙,“哦,不说了。你这个家伙在引我上钩。老奎因警官怎么样,我喜欢那个老鸟。”
“他很好,多谢你的挂念。结婚了吗,比尔?”
“还没有,谢谢你。在我认识的那些姑娘中,没钱的都觉得我很古怪,至于有钱的姑娘,你也不会明白我对她们的看法。”
“其实我觉得有些女孩儿还不错,”埃勒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你那迷人的妹妹怎么样了?”
“露西还不错。当然,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旅行商人~乔·威尔森。非常不错的家伙,抽烟、喝酒、赌博、打老婆,这些恶习在他身上统统找不到。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安杰尔看了看他的手表,“我猜你对露西应该印象不深。”
“印象不深?记得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伙,一看到她就会心跳不止。”
“她还像从前那么迷人,他们在费尔蒙特公园附近有一处小房子。作为一个中产阶级商人,乔干得还不错。”
“那现在,现在,”埃勒里急切地问,“他在做什么生意?”
“他主要经营一些珠宝首饰、小摆设、小玩意之类的,都是些廉价的便宜货。”比尔的话语中透出一丝苦涩。“如果我给了你一个错误印象,那么我更正一下。说实话,乔有自己的产业,比那些流动的摊贩要强一些。他声誉不错,勤奋努力,白手起家,是一个独立奋斗的人。但我总觉得我的妹妹应该过更加富裕的生活……”他皱着眉头说。
“一个男人,靠正当手段和踏实勤劳到各地推销商品谋生到底有什么不好?你真是个该死的势利鬼!”
“没错,你说的对极了。我也觉得我的想法愚不可及。他和露西相亲相爱,生活得非常幸福,他总是竭尽所能,让她生活得更好。像凯撒说的那样,让我烦恼的是生活琐事。”
“你这就是自找麻烦了。”
“你说对了,一种自责心理总是困扰着我。我住在市中心,所以没法常去看露西。这一点让我很是内疚,乔常年出差在外,她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独。”
“哦,”埃勒里说,“原来你在为她烦恼啊。”
比尔·安杰尔沉思了片刻:“我亲爱的老朋友,跟从前一样,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在这些方面简直像个魔法师。我的烦恼在于,他常常不在家,一周里总也有个四五天。这样已经快十年了~从他们新婚伊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当然,他有辆汽车。虽然我有着令人讨厌的本性~怀疑一切,但是我也没理由认为他外出不是为了工作。”他又看了看表,“瞧,埃勒里,我得走了,九点钟我和我的这个妹夫在附近还有约会,现在只差十分钟了。你什么时候回纽约?”
“一回到我的老杜西车上就走。”
“那辆杜森堡!天啊,你还开着那辆老古董车?我还猜你是不是早就把它捐赠给博物馆了呢。你愿意在回去的路上跟我做个伴吗?”
“比尔,那太好了!”
“那你能等我一个小时左右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等你一晚上都行。”
比尔站起来,他慢慢地说:“我想我跟乔应该不会耽误很长时间。”他略一思忖,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我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去纽约。明天是星期天,我必须在那里会见一位客户。我打算把车留在特伦顿。你待会儿在哪里?”
“在旅馆大堂。今晚我们能在一起吗?”
“希望如此,一小时后再见。”
埃勒里先生舒展了一下身体,看着老朋友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那边。可怜的比尔!他总是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来扛别人的重担。他想了一会儿比尔要和他的妹夫会面的缘由,然后他耸了耸肩,告诉自己这与自己无关。他要了第二杯咖啡,伴着这杯咖啡,他一边等,一边想:既然有了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旅伴,那么荷兰隧道的死亡之旅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尽管在这时,埃勒里·奎因先生还没有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和威廉•安杰尔先生,注定不会在六月一日这个不冷不热的夜晚离开特伦顿了。
《恶之源》

一名患有心脏病的珠宝商,被一只莫名其妙的死狗吓死,然而警告并没有结束,类似的警告继续传给他的生意合伙人,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一次比一次吓人……
原价RM30.00/册
文摘
埃勒里全身放松地坐在观景窗前那把马驹皮的椅子上,脚蹬着条带平底凉鞋,叠放在打字机桌上,手里握着一只十英寸高的磨砂玻璃杯,脚下横卧一具尸体。他在啜饮之间研究着那位受害人,却没有从她身上研究出多少名堂来。然而,他并不在乎。这只是调查的初期阶段,她的身材比例不同寻常,朗姆酒让他镇定了下来。
他又啜了口朗姆酒。
这是桩古怪的案子。受害人还在蠕动;从他坐的地方看过去,还能辨别出生命的迹象。在纽约,他们曾经告诫他说,这些都是幻觉,是人临死前挣扎之后的肌肉反射。他们说,哈,你不相信是吧,但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了,任何人只要能分得清曼陀罗和山茶,就都能够证明这一点。埃勒里却一直持怀疑态度。在死者芳华正茂的年代埃勒里就认识她~她是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少妇,是男子们白日梦的对象,也是各种诅咒与渴望的可笑的目标。很难相信如此生机勃勃的人竟就此奄然物化。
埃勒里在犯罪现场~或者不如说在犯罪现场的上方,因为他住的小房子高踞城市之上,有如坐落在群山高处枝杈末梢上的鸟巢~他对此依然不能肯定。她躺在那里,身笼一层薄薄的烟雾,微微有些蠕动,而他们却说她已经死了。
美丽的好莱坞。
尸检报告说,她是被电视谋杀的。
他斜睨着身下的这座城市,抿了一口朗姆酒,同时享受着赤身裸体的快乐。这是个蓝天白云的天气。从小山山顶到闪耀发光的平原地带,满眼绿意,处处花朵,一片白花花的炙热之气。
选择好莱坞作为他新小说的发生之地,并没有什么技术方面的考虑。推理小说自有其发展的特殊规律;故事也许恰恰就在瞬间开始于人群之中一个毫无个性的女人眼中一闪即逝的神色里,也许是在寿险单第五页上的小字之间;一般来说,作家自可按图索骥。埃勒里对于他笔下故事的发展只有最模糊的大致想法;在这个阶段,故事发生的地点可能是在密苏里州的乔普林市,或是在克里姆林宫的厨房里。说实在的,他的故事情节还处在如此云天雾地的状况之中,所以一听说好莱坞被谋杀的事情,就把它当作天赐的神谕,并且立即作出安排,出现在调查现场。破解横死之谜既然是他的行当,背上插了一把刀的城市看来也正该是他空洞的样本案例发生之地。
哦,那老太婆还有一口气。当然,那些在遮檐上写着电影大胜从前的戏院门口,如今都横挂着歇业的字样;现在不出20分钟就能在布朗德比餐厅等到一张桌子;位于日落大道的大名鼎鼎的米基?科恩男子服饰用品商店已经停业了;电影明星们自减身价,争取当电台嘉宾的机会;而广播员们则节衣缩食,为了上电视而紧张地试镜,不然就得出售自己的房子了;零售商们抱怨说,家庭预算都拿去买啤酒、供新车和电视了,谁还会有闲钱来买布匹或者指甲锉呢;被洛杉矶报业正式命名为“恶狼帮”的少年帮派成员在街头游荡,殴打陌生人,中学男生则常因贩卖大麻而被捕,“胆小鬼!”是那些飞车党喜爱的高速公路娱乐活动;晚上十点半以后,你尽可以在蔓藤街与拉布雷亚大道之间的好莱坞大道上掐死一个游客,还理所当然地觉得不会有什么麻烦。
而在圣费尔南多谷,住在灰泥外墙、红杉木门脸廉价小房子里的乌合之众却挤进了备受衰败折磨的贝佛利山,路口新刷了油漆的红绿灯阻止着汽车的前行,而此前这些驾车人只会有加州那种无所顾忌的心态,标着“洪水治理工程”的水泥大沟像一条打开的拉链一样,横越了这条沙质的山谷。
圣莫尼卡山脉面向大海的一侧,从贝佛利峡谷到托潘加峡谷,处处都在兴建不可一世的宅邸~它们自称“庄园”,对那些过时的“农场”或“牧场”嗤之以鼻,外来的新加州人对这种房子了解得越来越多,这种房子一般有四五间卧室和一间工作房,盖在50英尺宽100英尺长的地块上,院子里还有三棵幼小的杏树。贝佛利山也许已经不复往日的辉煌,而格伦代尔市和恩西诺市却正蓬勃兴起,从布伦特伍德、弗林特里奇、桑兰德或是伊格尔罗克等方向,埃勒里都未能察觉到抱怨悲叹之声。四处都在兴建新的学校,更多的老家伙们从爱荷华州和密歇根州等地呼哧带喘地赶来这里,一面活动着患有关节炎的手指,一面领取养老金支票;中午时分,从洛杉矶市区中心沿着百老汇、春街、希尔街或者主街驾车从第三街行驶到第七街这四个街区,现在要30分钟,而过去只要15分钟。埃勒里听说许多巨型工厂迁进来了,听说成千上万的移民经过60号公路上的布莱斯市和印地欧市,还有66号公路上的尼德尔斯市和巴斯托市,蜂拥到了南加州~这些移民都是过去的先锋人士,对于他们来说,电影仍然代表着“生活与爱情”,而“电视”依旧是个夸张的字眼,就像“抗生素”这个词一样。汽车餐馆的侍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更漂亮;点缀在天际线上、20英尺高的蛋卷冰淇淋广告也越来越多了;夜空下的柴可夫斯基音乐会依然让好莱坞露天剧场座无虚席,不畏拥挤的音乐爱好者接踵而至;如今,五金店的开张典礼上要用两架巨大的探照灯,而不只是一架;在旅游季节,费尔法克斯街和第三街交界处的农贸市场像埃及集市一样嘈杂脏乱;疯子芒茨显然在天空中占据了永久的位置,他用斗大的字母拼出自己的名字,横幅整日在空中飘荡,耗费巨大;各家报纸也刊登出比昔日更加吸引人的半裸美女照片~埃勒里竟然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丰腴老派的比基尼俏妞儿活泼地跨坐在鲜花装饰的长木箱上,箱子上竟然题写着全美殡葬公司周选小姐的字样。据报道称,大约三天以后,“至上君主”将引领一支队伍游行六个小时,队伍中有13,000名头戴土耳其帽、一路跳跃的老彭罗德,伴随他们的是51支乐队,外加各式骆驼、小丑和花车,这支队伍将沿着菲格洛亚街走到纪念体育场,在那里召开共济会第七十几届的特大集会~一场哪怕是死人也必定会被唤起来的民众活动。
埃勒里来到好莱坞及其郊区的头几天里,在他看来清楚明白的是,美国东部的悲观分子错误哀叹的对象不是这座天使之城的衰败,而是它以另外一种形态活力四射的重生。“世道在变”。新的机制令人兴奋,但对他来说有点出格;埃勒里几乎就要收拾行李飞回东部去了。但是他又想道,到处是争吵喧嚣,大家都乱作一团,或者在把握时机,趁热打铁;昔日的好莱坞精英们仍然心有不甘~老弟,留下吧,这里的气氛杀气腾腾的,很可能还会激发灵感,为流动图书馆的书架增加一两部热门著作哩。
而且,这里还一直有报界及其代理人。埃勒里曾经想过要在伯班克的洛克希德机场而不是在英格尔伍德的国际机场下飞机,再悄悄溜进城里。但是他在南加州着陆时就遇到了火箭炮弹般的提问,还要面对众多的镜头,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上就都登载了他的照片。他们甚至直截了当地搞到了他在贝佛利山的住址,尽管他的伙伴那位地产商日后指天画地地发誓说,他与泄露住址一事毫无关系。对于埃勒里来说,自从那件“九尾怪猫”案件爆炸性地公开以来,情况就总是这样。记者们认定,埃勒里既然曾经挽救了曼哈顿,使其逃脱了相当于覆灭的命运,那他来到洛杉矶也必定负有使命,这使命至少和曼哈顿的同样艰巨。他可怜巴巴地解释说,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写书,但他们哄然大笑,他们发表文章,对他的到来作了各种解释,有的说是市长委以一项绝密任务,要他作为特别调查员来整顿大洛杉矶地区,还有的把他的特殊才能用到破解黑色大丽花悬案上去了。
怎样才能逃出困境呢?
正在此时,埃勒里发现自己的酒杯和打字机上一样地空空如也。
他从那把铺了马驹皮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竟劈面遇到一位可爱的姑娘。
埃勒里赤裸裸地跳向卧室门口,一面想着那双条带平底凉鞋看上去一定很可笑。然后他又想,我为什么没听巴尼医生的话,添上个十磅的体重呢?这时他生起气来,把脑袋伸到卧室门外抱怨道:“我告诉过威廉斯太太,今天我谁也不见,连她也不见。你是怎么进来的?”
“打花园里进来的呀,”那姑娘说,“从底下那条路爬上来的。我尽量不去踩坏你的金盏花。我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就是介意。走开吧。”
“但我非见你不可。”
“每个人都说非见我不可。但是我没必要见每一个人。特别是当我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
“你有点苍白,对吗?你的肋骨也突出来了,埃勒里。”听起来她像是个来揭露真相的姐妹,埃勒里突然记起来,在好莱坞,衣着打扮是随心所欲的。你可以身披风雪大衣,驾着一队健壮的西伯利亚雪橇犬,从月桂谷脚下的施瓦布药店驶向在日落大道和蔓藤街交界处的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大楼,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眸一顾。女式毛皮披肩搭在便服上,即使不是社交礼节需要的,却也可以接受,大家认为肚脐暴露在外都算是保守的,在任何一个蔬菜摊子上都至少能看到一名只穿沙滩裤的男子阴沉着脸挑拣着鳄梨。“你该增加些体重了,埃勒里。还应该晒晒太阳。”
“谢谢你,”埃勒里听到自己这么说。
他的赤身裸体对她说来全然无所谓。而且她甚至比埃勒里原来想的还要可爱。好莱坞式的可爱,他阴郁地想道;她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很可能是帕萨迪纳的寰球小姐。她身穿斑马条纹的裙裤,亮绿色类似胸罩的小山羊皮花哨东西外面罩着件斑马纹的短上衣。足部纤细,穿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绿色凉鞋。浅红褐色的头发上搭配了一顶同样是小山羊皮的骑师帽。露在外面的皮肤晒成烤面包的棕黄色,肋骨没有露在外面。身材玲珑苗条,凸凹有致,大约有19岁的样子。她毫无道理地让他想起索恩·史密斯所著的《诸神的夜生活》一书中的梅格,于是他缩回头,砰地关上门。
等到他身穿便裤、山东绸衬衫和酒红色条绒夹克,安全无虞、温文尔雅地走出卧室的时候,她正蜷缩在他那把马驹皮椅子上抽着烟。
“我给你倒了一杯酒,”她说。
“谢谢。我猜你的意思是我也必须给你倒一杯。”没必要太客气。
“不用了。五点以前我不喝酒。”她的心思不在这里。埃勒里靠在观景窗上,面带敌意俯身看着她。“我可不是个假正经,呃~小姐贵姓?”
“希尔。劳蕾尔·希尔。”
“劳蕾尔?希尔小姐,我在好莱坞接待光着身子的年轻小姐的时候,得拿得稳对方既没带什么照相机,也没有要躲在我的窗帘后面做什么交易的企图。你为什么非要见我不可?”
“因为警方都是笨蛋。”
“啊,警方。他们不肯听你说话吗?”
“他们听倒是听,不过听完以后就笑话我。我认为一条死狗没什么可笑的,不是吗?”
“什么东西?”
“一条死狗。”
埃勒里叹了一口气,贴着眉毛滚动那只磨砂玻璃杯。“你的小狗被人下毒了,对不对?”
“再动动脑子吧,”那面无表情的闯入者说,“那不是我的狗,我也不知道它的死因是什么。更重要的是,尽管我喜欢狗,我可不在乎什么诅咒……他们说那是什么人开的玩笑,但我知道他们是在信口开河。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那可不是玩笑。”
埃勒里放下了玻璃杯。她回眼瞪着他。最后他摇了摇头,笑了出来。“老花招了,劳蕾尔。你很卖力气。但是这没用的。”
“什么花招也没有,”她不耐烦地说,“我跟你讲~”
“谁派你来找我的?”
“鬼也没一个。报纸上到处登着你的名字。这就解决了我的难题。”
“那可没有解决我的难题,劳蕾尔。我的难题是找到一个安静之处与世隔绝,这是一般的亲爱读者们无法理解的。我到这里是为了写作,劳蕾尔~我是个写不下去的可怜虫,但写作是作家甩不掉的习惯,而且我的合同期限也快要到了。所以你看,我没法接受任何案子。”
“你甚至都不肯听我说。”她咕哝着说。她起身穿过房间。他看着她露在短袖上衣外面的棕色肌肤。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很漂亮。
“随时都有狗死掉,”埃勒里温和地说道。
“我告诉你,问题不在于那条狗。问题在于事情发生的经过。”她走到门口,没有转过身来。
“狗死的经过?”笨蛋。
“我们发现那条狗的经过。”那姑娘突然靠在门上,侧身对着他,低头盯着手中的香烟。“那条狗在我家大门口的台阶上。你养过猫吧,猫特地把死老鼠留在垫子上,让你配着早餐鸡蛋吃下去?那狗是……一件礼物。”她环顾四周寻找烟灰缸,然后走到壁炉边上。“那条狗杀死了我父亲。”
死狗杀人,埃勒里倒觉得不妨听听看。那姑娘在某方面~她有个隐秘而坚定的目标~引起了埃勒里的兴趣。
“再坐会儿吧。”
她迅速回到那把马驹皮椅子上坐定,双手紧张地交叉在一起,等着埃勒里问话;这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劳蕾尔,一条死狗到底是怎么‘杀死’了你父亲的呢?”
“是谋杀。”
他不喜欢她坐在那里的样子。他从容说道:“别给我编故事了。这可不是悬疑剧。一条陌生的死狗被人放在你家大门口台阶上,于是你父亲就死了。其中的联系在哪里?”
“它把他吓死了!”
“死亡证明是怎么写的?”现在他明白官方人士为什么要笑了。
“冠心病什么的。我不在乎死亡证明写了什么。就是有人拿狗吓死他的。”
“我们从头说起吧。”埃勒里递给她一支烟,但她摇了摇头,从绿色小提包里掏出一包登喜路来。他擦燃了一根火柴递给她,她唇间的香烟在颤抖。“你叫劳蕾尔·希尔。你有位父亲。他是谁?你们住在哪儿?他以什么为生?你得提供这类的信息啊。”她看上去很意外,好像没想到这类小事竟然也会引起他的兴趣。“我倒不一定非知道这些不可,劳蕾尔。不过我保证不笑话你。”
“谢谢你……利安德·希尔。希尔与普里阿摩斯公司,珠宝批发行。”
“好。”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洛杉矶的?”
“总部在这里,不过爸爸和罗杰在~我是说以前在……”她笑了起来。“我说得就像是现在似的……纽约、阿姆斯特丹和南非都有分部。”
“罗杰是谁?”
“罗杰·普里阿摩斯。爸爸的合伙人。我们住在前哨庄园附近,。离这儿不远。12英亩的斜坡林地,布置整齐的花园,精心修剪的桉树和大王椰树,还有一大片九重葛、鹤望兰、猩猩木~全是一遇到霜冻就会马上叶子卷起来死掉的,每年冬天都会有霜冻,大家都说不可能再有下一次霜冻的,至少南加州不会。但是爸爸就喜欢这样,他过去总是说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加勒比海盗。家里有三个仆人,还有个园丁每天都来,普里阿摩斯家就在我们隔壁。”她小心翼翼、像是要刷干净什么东西似的说出普里阿摩斯这个姓氏,让人觉得她说的也许是哈特菲尔德。“爸爸心脏不好,我们应该住在山下的。但是他喜欢山上,说什么都不肯搬家。”
“母亲还在世吗?”他不用问就知道此人已经过世了。劳蕾尔一副没娘孩子的模样。
自力更生的女性。男人堆里的女人,有的时候她还会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堆里的男人。他想,这可不是帕萨迪纳或别的什么地方的寰球小姐。他开始喜欢上她了。劳蕾尔默不做声,他就问道:“她不在世了?”
“我不知道。”问到痛处了。“要是我见过母亲的话,那我也早就忘了。”
“那养母呢?”
“他从来没结过婚。我是被一个护士带大的,我15岁的时候她死了~四年以前的事情。我从来就不喜欢她,我认为她得上肺炎只是要让我内疚。我是~我是他的养女。”她四顾寻找烟灰缸,埃勒里拿了个给她。她一面把烟卷压碎,一面平稳地说着话:“但我真的是他的女儿。决不是那种假兮兮的关系,你懂的,就是那种一方面把轻蔑掩盖起来,另一方面又拿不稳。我爱他,尊敬他,而且~像他时常说的那样~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子。爸爸有一点老派,会做为我拉开椅子那一类的事情。他……很靠得住。”埃勒里想,唔,不过是看上去靠得住而已,你就那么硬梆梆地靠上去啦。“这件事情,”劳蕾尔继续用平板的声调说下去,“是两周以前发生的。那是6月3日。当时我们快要吃完早餐了。我家的司机西米恩进来,告诉爸爸说他刚刚把车开过来,大门口有个‘古怪’的东西。我们都到门口去了,在那儿~一条死狗躺在台阶上,项圈上附有一个普通的装运标签,上面用黑色的蜡笔写着印刷体的爸爸的姓名:利安德·希尔。”
《住在鞋子里的女人》

遇害者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现场却无人洞悉凶手是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遇害者胞弟暴死卧房,
众人束手无策……
接连的杀人事件都围绕着一首鹅妈妈童谣次第展开,
痛下毒手的人究竟是谁?
为何要附会童谣杀人?
原价RM29.00/册
目录
第1部分
第1章 住在鞋子里的人
第2章 她有很多孩子
第3章 她不知该怎么办
第4章 她只给他们肉汤却不给面包
第5章 从前有个矮子,他有一支小枪
第6章 埃勒里违反了决斗规则
第7章 黎明枪声
第2部分
第8章 谁是凶手
第9章 维利警佐死里逃生
第10章 该隐的印记
第11章 从事实推测动机
第12章 死亡的重要性
第13章 瑟罗·波茨,平原上的恐怖分子
第14章 麦克林解开谜底
第3部分
第15章 用鞭子狠抽他们,赶他们上床
第16章 一个也不剩
第17章 老女人回家
第18章 谁来充当丧主?“我!”鸽子说
第19章 女王的遗嘱
第20章 老女人的故事
第4部分
第21章 焦头烂额
第22章 危机四伏
第23章 树上的果实
第24章 客厅里的奎因
第25章 柳暗花明
第5部分
第26章 麻雀的真身
第27章 结局的开始
第28章 开始的结局
第29章 结局的结局
第30章 从前有个年轻女人
文摘
第一章住在鞋子里的人
珍珠灰色的圆球状最高法院大楼,座落于弗雷广场,它象征着纽约郡的司法正义代表了普世律法的价值,如同地球围绕太阳旋转一般,忠于人类的良知。至少这是埃勒里?奎因的认识,当时他正以证人身份百无聊赖地坐在第六审判庭里,夹在凶杀调查组的托马斯?维利警佐和奎因探长中间,等候格里维法官前来主持庭审。这个案子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老天,还得等多久?”埃勒里打了个哈欠。
“看过吉尔伯特和萨利文的喜剧没,格里维就是里头那种白痴,”老奎因嗤之以鼻,“估计这会儿才挠着肚脐从貂皮大床上爬下来。维利,去看看他怎么磨蹭这老半天。”
维利警佐不耐烦地睁开一只眼,重重点点头,慢吞吞去查看究竟。不一会儿,他又慢吞吞黑着脸回来了。“那书记员说,”他吼道,“格里维法官先生来电话说他耳朵痛,要晚来两个小时,书记员还说什么‘愤慨’,我确实很愤慨,但我听不懂。”
“与其说‘愤慨’,”埃勒里皱着眉,“倒不如说‘灌溉’~警佐,‘灌溉’嘛,指的是浇灌干涸、蒙尘、濒死的土地……估计格里维法官的耳朵这会儿正在接受药剂的灌溉呢。”
警佐听得一头雾水,奎因探长则气得吹胡子瞪眼:“两个小时!看我拎桶水劈头给他浇个透!走,出去抽根烟。”然后老先生便大步走出331室,维利警佐紧随其后,还有唯唯诺诺的埃勒里·奎因;于是,他们一头撞进了匪夷所思的波茨案。
沿走廊往前走一小段,他们在335室第七审判厅门口邂逅正来回踱步的查理·帕克斯顿。埃勒里的眼力堪比墨西拿总督的侄女,能顶着日头看清教堂;所以他目光一扫这高个儿年轻人,几点推论便自动蹦了出来:律师(一看便知);名字是查理·亨特·帕克斯顿(千篇一律风格呆板的烫金字);帕克斯顿律师正在等候迟到的客户(频频看表);心情不佳(垂头丧气)。仅仅无意识地随便一瞥,便一眼看穿了查理·亨特·帕克斯顿,伟大的埃勒里不禁暗暗得意,举步向前。
但他父亲却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奎因探长:“又见面了,查理,这次又折腾什么?”
帕克斯顿先生:“有人不自量力,探长。”
奎因探长:“地点?”
帕克斯顿先生:“邦戈俱乐部。”
维利警佐(大理石铺成的法庭都被他的爆笑所震颤):“想不到瑟罗居然会去那种宰客的夜总会!”
帕克斯顿先生:“而且被狠宰了一刀,千真万确,各位。”
奎因探长:“罪名是使用暴力、殴打他人?”
帕克斯顿先生(苦笑):“不不,探长,纪录怎么能打破呢!老样子,诽谤罪。小康克林·克里夫斯塔特,来自东岸的克里夫斯塔特家族,外强中干的家伙。”
维利警佐:“估计他当时喝多了吧。”
帕克斯顿先生:“唔,警佐,不如说他喝泼了,他只是醉到给瑟罗讲解‘波茨’这个姓的深层含义而已(干笑一声)。泼~波,容我发挥一下。我敢打赌,康克林·克里夫斯塔特无非是拿‘波茨’的读音开玩笑,喊什么‘破痴波茨’吧。”
埃勒里·奎因(银色的眼睛饥渴地猛眨):“爸爸?”
于是奎因探长介绍:“这位是查理?帕克斯顿~这是犬子,埃勒里·奎因。”两个年轻人握了握手,埃勒里就此深陷~不仅仅是卷入而已~“住在鞋子里的老女人”这一奇案之中。
一个法警受不了335室第七审判庭的闷热,往走廊里探头吹吹凉风。
“嘿,律师,康菲尔德法官管他波茨不波茨,反正他等不了你那坨~那个当事人。上帝啊,怎么还不来?”
“老天在上,不能再等五分钟吗?”查理·帕克斯顿被激怒了,“他们肯定有事耽搁了~来了来了!快告诉康菲尔德,我们马上进去!”一群奇人刚走出电梯,帕克斯顿律师快步迎上去。
“她来了,”奎因探长仿佛见了行星相撞一般,向儿子示意:“仔细瞧瞧,埃勒里,‘老女人’公开露面的次数可不多。”
“她这身打扮,”维利警佐哈哈大笑,“去演电影没问题。”
随着年龄增长,有的女人愈显气质高贵,有的则面黄色衰,还有的仅仅只是变老而已;但“发福”和“衰老”似乎和柯尔妮莉亚·波茨都沾不上边。她身形娇小,小腹微凸,径直的小脚走起路来十分麻利。她的脸像个橘子,几乎浑然一体,缺乏突出的细节;所有的特征都聚集于但那双如煤球般黑亮而生硬、令人望而生畏的眼珠里。她那极其顽固阴狠的性格,令这双眼永远闪耀着邪恶的气息;即便偶有改变,也只会变成凶暴与狠毒。
撇开柯尔妮莉亚·波茨的眼睛,单看那身她喜钟爱的黑绸裙,精美的黑色蕾丝领巾,庄重的黑色软帽,都让人误以为她是那种“慈祥的老太太”,那种没有性别之分、从维多利亚时代的庆典纪念画中走出来的小精灵。但只要对上她的双眼,这样的印象就顿时烟消云散了。那危险而邪恶的眼睛,尤其容易让埃勒里这种想象力丰富的人联想到妖魔鬼怪、超自然因素以及来自异界的可怕生物。
不比七十岁贵妇惯有的步履安详,柯尔妮莉亚·波茨太太风风火火大步迈出电梯,仿佛一只从热气中匆忙逃出的蚊虫;她身后紧跟着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是情绪高涨的记者先生和记者小姐,但至少有一个人显然不是记者,而且几乎和她一样特立独行。
“那是谁?”埃勒里惊讶地问。
“瑟罗,”奎因探长一咧嘴,“就是查理?帕克斯顿说的那小子~柯尔妮莉亚的长子。”
“柯尔妮莉亚生的头号怪胎。”维利警佐是个纯粹主义者。
“他的怨气很重啊。”探长使了个眼色。
“他看什么都不顺眼。”警佐一挥手。
“用你们那些书呆子的话说,他这叫什么来着~愤世嫉俗?”探长又说。
“怨气?愤世嫉俗?”埃勒里眉头深锁。
“哎,往好处看,”警佐大笑,“他还挺帅嘛?”
埃勒里惊讶地发现,如果有人胆敢把波茨老太太那一身黑绸扯下来换成灰呢西服,她就活脱脱变成她儿子瑟罗了……不,有一处不同:瑟罗的精力不如他妈那么充沛,如果母子俩赛跑他肯定输。事实上,这次他已经落后一大截了,一手攥着圆顶礼帽按着小肚子上,踉踉跄跄地紧追老女人的如飞健步,却怎么也赶不上。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怒火中烧。
一个瘦削、阴郁、身穿礼服的男人提着药箱缓步跟在波茨母子身后,一脸苦笑,仿佛在说:“我没跑,我在走。这不是现实,而是一场噩梦。记者先生们,发发慈悲,谁不得混口饭吃啊。”
“我认得他,”埃勒里惊呼,“瓦格纳·英尼斯医生,人称公园大道的‘巴斯德’。”
“她只当英尼斯是一条狗。”维利警佐频频咋舌。
“瞧他屁颠屁颠跟得那么紧,还真像条狗。”探长说。
“为什么带医生来?”埃勒里不明就里,“她看起来很精神啊。”
“据说她心脏不太好”
“什么心?”警佐冷笑,“她根本没有心。”
一群人蜂拥而进335室。年轻的帕克斯顿想拦住波茨太太,但只徒劳地换来一句呵斥~“滚开!”他只好低声自嘲:“各位如果想看好戏,请便。”然后快步去追他的当事人了。
于是奎因父子和维利警佐,一边抱怨格里维法官的耳疾,一边跟过去看热闹。
身材高大的康菲尔德法官高高端坐于法官席上,用他那雌鹿般机敏的眼睛略一扫视姗姗来迟的老女人,大汗淋漓的瑟罗·波茨,满脸通红的瓦格纳·英尼斯医生,以及一大群亢奋的记者,当即施以严厉惩戒。他一声断喝召来书记员,低声吩咐一番,然后书记员一阵小跑,瞧!审讯日程立即调整完毕,波茨诉克利夫斯塔特斯一案的庭审予以推迟,吉亚科莫诉吉夫·乔廷斯公司一案则得以提前。
埃勒里举手招呼还在柯尔妮莉亚·波茨太太身边转悠的查理·帕克斯顿,律师连忙如获大赦般跑过来。
“去外头聊,这还得好几个小时呢。”
他们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回到走廊。
“你的当事人真有魅力。”先开口的是埃勒里。
“老女人?”查理扮了个鬼脸,“要不要来根烟?这次的原告是瑟罗,不是波茨太太。”
“噢。看他磕磕绊绊跟着他妈,我还以为~”
“瑟罗磕磕绊绊当老妈的跟屁虫整整四十七年了。”
“那位优雅的瓦格纳·英尼斯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柯尔妮莉亚心脏有点问题。”
“胡说,看她走起路来那么理所……”
“是真的。这老家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搞得英尼斯医生成天精神紧张。只要老女人离开鞋子,他就得全程陪同。”
“你说什么?”
查理狐疑地打量着他:”奎因,难道你不知道那只‘鞋’?”
“我真是孤陋寡闻,”埃勒里可怜兮兮地说,“什么鞋?”
“我还以为全美国人都知道呢!柯尔妮莉亚·波茨这份家业都是靠着鞋子堆起来的。波茨鞋业。”
埃勒里恍然大悟:“波茨鞋是美国的鞋~统一零售价3.99美元一双。”
“这广告词说的就是波茨家了。”
“不会吧!”埃勒里转头盯着335室紧闭的门。波茨鞋业不是一家公司,更不是某个机构,而是一种文化。波茨鞋专卖店遍布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小孩穿波茨鞋;他们的妈妈、爸爸、姐妹、兄弟、叔伯、七大姑八大姨也都穿波茨鞋;更令人沮丧的是,他们的爷爷奶奶脚上早就穿着波茨鞋了。波茨鞋相当于颁发给美国低收入阶层的荣誉徽章,由于这是全社会占比最大的一个阶层,所以波茨家的家产不计其数,称得上天文数字。
“不过你刚才说得那么奇怪,”埃勒里兴冲冲地扭头问律师,“什么‘老女人离开鞋子’,难道波茨鞋业的崇拜者编的什么神秘咒语?”
查理忍俊不禁:“最早是在一份工人的报纸上,编辑请几位漫画家为柯尔妮莉亚画速写。难道你忘了波茨鞋厂的那次罢工?”~埃勒里点点头,渐渐想起来了~“其中一个天才画家画了一幢大厦~象征波茨家在河滨大道的豪宅~只不过画成了老式高帮鞋的形状,还把柯尔妮莉亚·波茨画成‘鹅妈妈童谣’插图里那种丑恶的老太婆,她的六个孩子从‘鞋子’上滚下来,配的旁白是:“从前有个老女人,住在一只鞋子里,她有很多小孩子,不给工人付工资。”大意如此。反正从那时起这绰号就安在她头上了,大家都喊她‘老女人’。”
“而你就是这位鞋业女王的律师?”
“对,但绝大部分工作内容都围着瑟罗转。愿上帝保佑他那颗敏感的小心脏。看见瑟罗没?就那头矮矮胖胖的、肩膀窄窄的类人猿。”
埃勒里点点头:“奇形怪状,活像只小袋鼠。”
“唔,瑟罗?波茨,全世界最无礼的人。”
“谁让他钱多花不完呢,”奎因先生哀叹道,“真可悲,这种官司他赢过吗?”
“没有!”帕克斯顿恼火地一抹脸,“说着就来气。这是他第三十七次起诉别人侮辱诽谤,前面三十六次全都输个底朝天。”
“那这次呢~邦戈俱乐部的纠纷?”
“康菲尔德肯定连听证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驳回,走着瞧吧。”
“他如此胡闹,波茨太太为什么还亲自过问?”
“因为‘老女人’更看重的不是瑟罗,而是波茨家族的名声。”
“查理,既然这些案子都那么愚蠢,你为什么还支持他起诉?”
查理脸红了:“瑟罗坚持要告,‘老女人’又力挺他……奎因,我知道,别人都说我纯粹想捞律师费,”他脖子一伸“可我赚的每个子儿都是帮他们打官司的辛苦钱,我可没白拿啊!”
“我当然相信你~”
“我做噩梦都会梦到他们!在梦里,他们都长着长鼻子和肥嘟嘟的小屁股,还整夜朝我吐痰!但是,就算我不接他们家的案子,也还有成千上万的律师挤破头来抢生意呢。何苦都让我担这些骂名!不好意思,我情绪有点激动~”
维利警佐从335室探出头来:”查理!法官要审你那个大案了,‘老女人’嚷嚷着找你。”
“喊破汽缸才好。”帕克斯顿律师边嘀咕着边转身走进第七审判庭,一副上断头台前视死如归的气概。
“爸,告诉我,”埃勒里和维利警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回探长身边,“查理·帕克斯顿这人挺明事理的,怎么会趟波茨家这滩浑水?”
“算是继承家业吧,”奎因探长笑道,”他老爹西德尼·帕克斯顿,税务和房地产律师,人挺好,以前常和我们一起喝酒。”~被勾起旧时回忆的维利警佐频频点头~“西德尼送查理去读法学院,查理毕业于哈佛,成绩优异,开始涉足刑事案件~人人都夸他很有才华~但后来老爹死了,查理只能放弃刑事律师的大好前程,接过西德尼的衣钵,做民事业务。当时波茨家付的律师费非常可观,西德尼只能推掉其他客户。现在查理却拼命想要甩掉这烂摊子。”
法庭前排座位上的瑟罗·波茨坐立不安,像个看马戏表演的小胖墩扭来扭去,耳后两绺灰发却紧张地直立着。他一会儿泪眼汪汪,一会儿咯咯傻笑,简直是在享受着自己酝酿出来的悲愤之情。
“这小子到了心理医生那儿就是活生生的典型病例啊。”埃勒里暗想,然后更认真地观察他。
接下来这场声泪俱下的控诉,虽精彩却莫名其妙。康菲尔德法官显然一开始就想主持公道,而康克林·克里夫斯塔特先生则一脸不耐烦地坐在一群律师中间,似乎根本不在乎公道为何物。埃勒里怀疑,克里夫斯塔特先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蒙头大睡,把这段时间睡过去。
“不过,法官大人~”查理·帕克斯顿提出异议。
“别再满口法官大人了,律师!”康菲尔德法官声如雷鸣,“我没说你不对~天知道你们律师也得讨生活~但你最好想清楚,别在法庭上玩这些小花招~这是第几次了?”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受到了极其无礼的诽谤……”
“我的眼睛没瞎!你的当事人纯属社会渣滓,故意扰乱法庭的审理秩序!我才不管他是嫌钱太多~或者嫌他老妈钱太多~我只在意他浪费了纳税人的钱!”
“法官大人已经听取了证人的证言……”帕克斯顿律师绝望地说。
“令人欣慰的是并不存在诽谤。驳回诉讼请求,休庭!”康菲尔德法官一面厉声宣布判决,一面丢给“老女人”一个凶狠的微笑。
瑟罗·波茨站了起来,查理·帕克斯顿顿时面露惧色。“法官大人!”瑟罗傲慢地大吼。
“瑟罗,快坐下,”查理大口喘气,“要不先出去再说~”
“稍等,律师,”康菲尔德法官温和地问,“波茨先生,你想当庭发言?”
“那当然!”
“那就请畅所欲言吧。”
“我来法院就是要讨个公道!”瑟罗嚷嚷着,耍大刀般挥舞双臂,“结果我得到了什么?,羞辱。人权在哪里?宪法是吃屎的吗?难道这个国家不是个人自由最后的避难所吗?法律理应保护良善公民免遭喝醉酒、不负责任的人的肆意诽谤!”
“哦?”康菲尔德法官说,“依你的意思……”
“结果,这个法庭给了我什么?”瑟罗尖叫,“保护?没有!法庭捍卫我的权利了吗?没有!被告粗鲁地诽谤我,法庭为我恢复名誉了吗?没有!我的姓名是尊贵的,法官大人,是高尚的,而这家伙的诽谤已经严重损害了它的价值~”
“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法官倒也乐在其中,“我还会进一步贬损它的价值。”
“法官大人,”帕克斯顿连忙上前,“对不起,我的当事人一时冲动,口无遮拦……”
“够了!”“老女人”猛然起身,怒不可遏。
霎时,连法官也现出三分惧意。
“什么狗屁法官,”柯尔妮莉亚·波茨说,“给你面子才尊称一声法官大人,结果你根本不配~你算个屁!我上过那么多法庭,见识过那么多法官,这辈子还头一次这么倒霉,撞上你这么个猴子。我儿子是来请求法庭保护我们波茨家的声誉~结果反而招来羞辱、嘲弄,我们的名誉被变本加厉地当众践踏……”
“这位女士,你说完了没有?”康菲尔德法官打断她。
“没完!不就藐视法庭吗?我该交多少罚款?”
“休庭!休庭!”法官大声宣布,从皮椅上窜起来,如同一个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的小姑娘,草草理了理长袍,逃回办公室。
“好一场闹剧。”埃勒里·奎因兴奋地说,“接下来会怎样呢?”
奎因父子和维利警佐加入了追随波茨家族的大军。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涌进走廊,车上的女王陛下一马当先手持雨伞,犹如挥舞着乐队的指挥棒;后头各色人等包括记者、离婚案件的当事人、律师、仆人、好奇的围观群众,以及其他正往法庭外走的人们。“老女人”就这样率领小个子瑟罗、面红耳赤的英尼斯医生、查理·亨特·帕克斯顿、维利警佐和奎因父子一行人,径直穿过圆形大厅底下的露台,乘电梯下到法院进门的大厅。
“噢,噢,麻烦来了。”维利警佐提高警惕。
“她最恨摄影记者。”奎因探长说。
“等等~糟了!”埃勒里惊呼,“查理!来人啊!老天在上,快拦住她!”
一见蹲守已久的摄影记者,她直接冲了过去。
柯尔妮莉亚·波茨的黑眼珠如同枪膛,立时迸射出愤怒的弹雨。她厉声怒骂,歇斯底里地攥紧伞柄猛力挥舞。一架相机被砸飞了,阴差阳错落到一个戴着帽的人手中,把那人吓了一跳。另一架则滚落到台阶底下,镜头碎了一地。
“砸,使劲砸。”维利警佐跟着起哄。
“这人太嚣张,”一个摄影师喘着气,“乔,有收获吗?”
“鼻子被敲了一下,”乔边呻吟边惊恐地看着染血的手帕,愤怒地对“老女人”咆哮,”疯老太婆,相机都被你砸烂了!”
“陪你几块钱。”柯尔妮莉亚·波茨边喘气边甩出两张百元大钞,然后飞速钻进他的豪车,狠狠摔上车门,将她的傲慢和永远慢半拍的瑟罗留在车外。
“我没兴趣抛头露面!”她从后车窗撇下这么一句,然后豪车便载着她和早已机敏地躲进车里的英尼斯医生疾驰而去。而落单的瑟罗气喘吁吁,独自滞留在战场上,暴露于众多敌人和武器之前,不免有点手足无措,但他立即挺起那五尺高的身板和并不壮实的腰杆,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每次都得这么大闹一场。”楼梯顶部的奎因探长说。
“她砸过第一架相机,就能砸到一百架。”维利警佐摇着头。
“但这些摄影记者怎么没学乖点,”埃勒里很纳闷,“难道因为他们每次都能小赚一笔?你看那位受害者身上可扔了两张花花绿绿的大钞呢。”
“当然赚了,”他父亲一咧嘴,“瞧,他的相机被砸烂了,表情有恨沮丧吗?”
埃勒里皱皱眉。
“再瞧那边。”探长又说。
顺着探长的指示,埃勒里发现法院正上方有个高高的窗口,各式相机的长枪短炮在阳光下闪烁,焦点都集中在法院门前人行道上的瑟罗·波茨和查理·帕克斯顿身上。
“没错,长官,”维利警佐深表佩服,“和‘老女人’过招,事先可得做好充分准备。”
“他们在那个窗口全拍到了,”埃勒里轻声赞叹,“我敢打赌,那架被砸烂的相机是假的,乔演了一出戏!”
出版社: 化学工业出版社; 第1版 (2013年6月1日)
- 外文书名: Halfway House
- 平装: 全6册, 1663页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13314572
- 条形码: 9787513314572
- 产品尺寸: 21.8 x 14.4 x 12.0 cm
- 产品重量: 2.10 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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