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悬案密码》系列犯罪小说是以卡尔·穆尔克为主角的**作品,也是令奥尔森真正惊艳国际文坛的代表作,登上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畅销书排行榜冠军宝座,尤其是在德国亚马还网络书店,更创下包办总榜一、二、三名的惊人成绩,并盘踞畅销排行榜超过一百周之久。
继《龙纹身的女孩》之后,《悬案密码》系列夺得了北欧*重要的犯罪小说奖~“玻璃钥匙奖”(Glass Key Award),同时,也将由电影《龙纹身的女孩》原班制作人马翻拍为系列电影。
作者简介
尤西阿德勒·奥尔森(Jussi Adler~Olsen):1950年生于丹麦哥本哈根,主修医学、社会学、政治史、电影等科系,也从事过多种不同领域的行业。因为父亲工作的因素,奥尔森从小在精神疗养院长大,这段特殊的童年经历使他日后创作犯罪小说时重视心理层面、人物刻画,而不以常见的暴力情节为笔下的主轴。
奥尔森的犯罪小说使他成为丹麦读者最多的作家,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是他的粉丝。
《1·笼里的女人》

“生日快乐,梅瑞特。恭喜你32岁了。今天是7月6号,你待在这里已经126天。给你的生日贺礼是:从现在起一整年都开着灯,除非你能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要把你关在这里?”
丹麦最神秘离奇、无人能破的悬案,唯有他,能解开通往关键线索的密码。卡尔·穆尔克,哥本哈根的资探警探,具有猎犬般的直觉、对线索紧咬不放的毅力。当最优秀的警探碰上最手的悬案,真相能否水落石出?
悬案编号:001
从五年前国会议员梅瑞特被列为失踪人口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因为她被绑架了!
绑架者将她拘禁在囚笼中过着非人的生活,如果无法回答出他们在她生日那天问的问题,就必须忍受牢里保持整年的黑暗或明亮,以及不断升高的气压。
梅瑞特曾想坚持意志活下去,但在经历了漫长的折磨后,死亡似乎成为她最甜美的解脱……
当所有人对这起失踪案不再抱持希望,卡尔却认为梅瑞特还活着。他越是接近谜团的核心,笼里的女人就一步步迈向死亡~卡尔能否赶在悲剧发生前,抢先发现隐藏背后的阴谋与真相?
原报RM29.80/册
媒体评论
笼里的女人》故事气氛晦暗悬疑,喜欢《龙纹身的女孩》的读者也一定会喜欢。
~~《忘记正义的小镇》作者C.J.巴克斯
新一代的北欧犯罪小说家。
~~《泰晤士报》
看过本书的读者只会问一个问题:何时可以看到第二集「悬案密码」?
~~《莱茵内卡报》
粉丝们别惋惜《千禧三部曲》仅只昙花一现,一部规模宏大但架构缜密的北欧惊悚作品已经问世。
~~《科克斯书评》
文摘
她的指尖在光滑的墙面上不停地抓,直到刮出血来;紧握着拳头不断敲打厚玻璃,直到双手麻痹失去知觉,接着又伸手在黑暗无边的空间里不停摸索,结果摸到一扇铁门,她尝试用指甲努力挖掘门缝,那扇门却纹风不动。
铁门的锐利边缘使她的指甲断裂,最后不得不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张大着眼望向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吼的叫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甚至连嗓子叫哑了。
她把头向后仰,感觉到来自上方的新鲜空气,要是趁奋力往上跳的时候抓住能攀爬的地方或许会有事发生。
没错,在外面的恶魔有可能会进来找她。
然后她会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直指头戳进恶魔的眼睛,让他们失去战斗力,顺利逃出这个牢笼。
她吸吮鲜血直冒的指头,双手奋力撑起身体强迫自己站起来。
她看着天花板。天晓得,这天花板究竟有多高;天晓得,上面是否有可以攀住的地方,但她一定要试一下。一定得试一试。
她脱下外套仔细折好放在一旁,然后伸直双手奋力往上跳,结果什么也没抓到。她连续试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靠在墙上休息,待体力恢复后再次助跑使劲一跳,双手在空中拚命挥舞看是否能抓住东西,结果再度落空。着地时,肩膀猛烈撞击在水泥地板上,她强忍住不发出呻吟,可是头敲向墙壁的力道令她眼冒金星,终于忍不住大声哀号。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许久。对折磨她的人来说,她是关在笼里的女人,但是笼子的栏杆间距是她自己决定的,她会想办法在脑中创造另一个世界,不会让自己发疯,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他们永远无法消磨她的意志。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下了这样的决心,虽然此刻肩膀传来强烈的抽痛,右眼上方遭受撞击的地方已肿胀起来。
她迟早会逃离他们的。
第1章
时间:2007年
卡尔向前走一步靠近镜子,用食指摸着子弹擦过太阳穴的地方,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可是只要定睛细看便能见着发际上这道明显的疤痕。
“呸,但谁会这么做呢?”他细细审视镜中的脸,心中暗忖着。
他变了,不仅嘴巴四周的纹路加深,眼下的阴影也变得明显,如今这双眼睛里流露出冷漠的神情。不,卡尔穆尔克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不再是那种肯为工作燃烧、经验老道的刑事警察,也不再是那种高大优雅、引人注目的日德兰人(注)了。该死,这又意味什么?
他扣好衬衫,穿上外套,喝掉最后几口咖啡便甩上大门离去。关门的音量会令房子里其他人察觉到,该是离开被窝的时刻了。在大门关上之际,他瞄了住家门牌一眼,心想该找个时间换下来了,维嘉已经搬出去一段时间,即使两人没有正式离婚,但事情终究会走到这步田地。
他朝着贺斯町方向前进。如果可以赶上20分钟之后的那班火车,那么在进入总局办公室之前,还有半小时先去探望住院的哈迪。
他远远就看到露在稀疏树林上方的红色教堂尖塔,因此体认到自己有多么幸运。无论如何他还活着,只要子弹再往右偏个两厘米安克尔就不会死,可是再往左偏一厘米遇难的人就换成他,就那么可笑的几厘米,将他与墓园中冰冷的坟墓隔开数百米。
尽管他希望能够理智面对这件事,但这并不容易。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卡尔对于死亡除了知道它如闪电般不可预料外,其他了解得并不深,但在真正经历之后内心却相当平静。
死亡多么暴力或愚蠢,他全部都晓得。
卡尔依然记得在他的警察生涯中第一个谋杀案受害者。事情发生在他从警察学校毕业刚满两星期,一名娇小柔弱的女子被自己的先生勒毙。被害者躺卧在他的眼前,那毫无生气的眼眸和脸部神情困扰了他长达数周。自此以后类似的案件多得不胜枚举。每天早上,卡尔都会武装好自己;今天又要面对血衣、惨白的脸孔和冰冷无情的照片。每天都得聆听人们的谎言、无意义的辩护,以及见识不同的犯罪案件、不停翻新的犯罪手法。他就这么在侦办刑事警察案件的单位磨练了25个年头。
直到那一天,碰上了那起将他盔甲彻底击溃的案件。
他、安克尔和哈迪被派往亚玛格岛,在开车经过一条崎岖不平的碎石路后,来到一间破旧的小屋前。
看到现场的尸体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一如之前的几次案件,尸体的臭味引起邻居的注意,这一次肯定又是个为自己而活,最后倒卧在自家垃圾堆中结束酗酒人生的家伙,直到在被害者的头颅上发现有根用钉枪打入的钉子,哥本哈根警察才介入调查。
这一天刚好轮到卡尔小组值班。虽然因为超时工作、其他小组态度懒散,让卡尔脾气不佳,但他和两位搭档都对接手这个案子没有表示异议。有谁料想得到,这起案件将带来致命性的结局?距离他们闻到尸臭味才不到5分钟,安克尔就倒卧在血泊中,哈迪命在旦夕,卡尔的工作热忱因而被浇熄。而这份工作热忱,是让他之所以能继续待在哥本哈根凶杀组工作的动力。
第2章
时间:2002年
媒体相当热爱梅瑞特林格,热爱她在国会殿堂演说时伶牙俐嘴的模样,以及她对部长和那些唯部长马首是瞻的人们不甚尊重的态度。这位民主党代理主席的女性特质、目空一切的眼神、脸颊上的酒窝,还有她的青春与成就,都是媒体特别偏爱她的原因,更别说她提供了他们源源不断的话题。比方说,为什么这么一位能力强又迷人的女子不曾跟异性在公众场合一起出现,她究竟是不是蕾丝边?梅瑞特永远在创造新闻,是个出色的话题人物。
她本人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你就不能和塔克帕库森试着交往看看?”她的助手问道。
在梅瑞特前往国会大楼后方停车场取车的路上,她们小心翼翼地闪过地上一滩滩积水一边交谈。“当然,我知道他并不是极度疯狂爱慕你的人,可是他试着约你多少次了?你有没有认真数过桌上的留言纸条?看过今天的留言了吗?梅瑞特,给他一次机会!”
“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接受他呢?”梅瑞特打开蓝色奥迪的车门,把公文放在后座的座位上。“玛莉安,我可以跟激进中央党的交通政策发言人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想改善海宁市的环状道路?”
梅瑞特直起身子,正好看见玩具博物馆前有个穿着浅色塑料雨衣的男子在拍摄整栋建筑物,又或者是在拍她?她摇摇头,把那种长久以来遭人监视的感觉赶出脑外,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她最好打消这种疑神疑鬼的念头。
“塔克帕库森35岁,外表长得很帅气。好吧,或许减个几千克会更好。他在韦比有座庄园,而且据我所知还有两座位于日德兰地区。你有什么不满意?”
梅瑞特注视着她,然后无奈的摇头:“没错!他35岁,而且和妈妈住在一块。玛莉安,你知道吗?尽管拿走,我把他送给你,他是你的了!”
她从女助理手中接过一叠公文,放到后座的另一叠公文旁边。车内仪表板上的时钟显示为5点30分。她迟到了。
“梅瑞特,今晚的表决你又缺席了。”
“无所谓。”她耸耸肩淡淡的回答。
踏入政界的时候她就与民主党的党主席协调好,晚上6点后不再为政党效劳,除非有紧急的工作或重要的表决需要她。“没问题。”他当时看中她拉票的能力一口答应,后来梅瑞特的确证实了自己的实力,今天的表决即使少了她也不成问题。
“梅瑞特,少来了!快说,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助理侧着头盯着她,“他叫什么名字?”
梅瑞特微笑关上车门。看来该是换掉玛莉安柯尔的时候了。
第3章
时间:2007年
凶杀组组长马库斯雅各布森的办公室总是一片杂乱,可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表面上乱无章法,私底下却觉得自己是个做事有条不紊的人,所有的案件都井然有序地记在脑中,就算10年后都不会忘记任何细节。
唯独某些情况下例外。
好比说几分钟前,办公室里混乱的情形确实让他感受到不快,里面挤满一群目光锐利的同僚,每个人似乎都想越过办公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靠近他。
马库斯拿起一个印有福尔摩斯图案的破杯子,啜饮一大口早已冷掉的咖啡。光是今天上午,他就已经想起外套口袋里的半包烟14次,只是现在再也不能在楼下的中庭抽根烟休息一下,这该死的鬼规定。
“好了,听着。”他看向对面的副手罗森柏恩,刚才马库斯要求他做完简报后留下来。“我们再不加把劲,就无法侦破法尔比公园的脚踏车谋杀案。”
罗森点点头表示同意。“真令人生气,卡尔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到单位,调用四个最佳的调查人员,他就是这样。你知道吗?所有人都在抱怨他,你猜那些人跑去跟谁抱怨?”马库斯副手激动的模样,仿佛自己是最佳的倾听这些垃圾的人。
他接着又说:“他不仅迟到,不断向属下发号施令,还要干预其他人的工作,至于那些不回电、办公室总是一团乱的坏习惯就更别提了。你知道吗?现在连法医都在抱怨他,法医耶!这事可就大了。马库斯,不管卡尔曾经历过什么,我们一定要采取行动,否则我再也不晓得我们的部门该如何运作。”
马库斯挑起一边的眉毛,脑海中浮现卡尔的身影。他喜欢卡尔这个人,可是那始终带着怀疑的眼神、老是充满嘲弄的评语,让他的忍耐濒临极限。”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也许只有安克尔和哈迪能够跟他一起共事,因为这两人的脾气也相当古怪。”
“马库斯,其他人不会像我说得这么直接。卡尔从以前就是个梦魇,他不适合待在这里,凶杀组是一个需要团队合作的单位,而卡尔从第一天报到就证明了自己是同事们的灾难。为什么你会把他从布拉霍伊区调过来?”
“罗森,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卡尔都是个优秀的调查人员。”马库斯紧盯着自己的属下。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不能因为这些理由解雇卡尔。可是,马库斯,我们还是得想想办法。”
“他才复职一个星期,我们应该给他机会,试着在相处时谨慎一点,你看如何?”
“你确定吗?过去几周,部门里累积的案件已经超过我们退休能解决的数量。其中有几个大案子,例如:不排除人为纵火的美洲街火灾事件,造成一人死亡的汤姆花园街抢案,塔恩比镇一名少女被强暴惨死,南湾的刺伤案件夺走一名帮派青少年的性命,再就是法尔比公园脚踏车谋杀案。这些案子让人一筹莫展,其中大部分的案件甚至没有半点线索,而宛如梦魇的卡尔又坐在那里。他脾气坏、懒惰、闷闷不乐、尽爱找茬,对待同事的恶劣态度破坏团队和谐。你真的认为我们要采取缓和的手段?马库斯,把卡尔赶走吧,这里需要新血。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无情,但我是认真的。”
凶杀组组长点点头。他趁做简报时仔细观察过底下的人,他们个个话不多,工作超时,而那副神经紧绷的模样似乎不想再被卡尔骚扰。
罗森走到窗边望向对面的建筑物。“我有个建议。”沉默片刻后,他转过身说,“也许会跟职业公会起冲突,可是我相信应该不至于闹到那种地步。”
“该死,罗森,现在不能再跟公会起争执了,我没有多余的精力跟公会打交道。如果你打算将卡尔降级,他们会立刻来找麻烦。”
“刚好相反,我们要让他升官。”
“什么?”马库斯闻言心里提高警觉,他知道自己的副手是名优秀的调查者,经验丰富,也侦破过许多案件,可是就担负管理重责的主管标准来说,仍有许多地方有待学习~在这栋建筑物里的员工不会被开除,也不可能立即高升。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向上头推荐拔擢卡尔?基于什么理由?另外,谁该让出位子?”
“我知道你奔波了一整夜,整个上午都在处理法尔比公园那件该死的脚踏车谋杀案,所以你可能没听到消息。你猜今早国会发生了什么事?”
马库斯摇摇头。罗森是对的,他满脑子都是脚踏车谋杀案的**发展。在昨晚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一位可靠的女目击者,似乎极有可能协助警方突破案情,可是目击者昨晚突然改变主意,再也不肯透露任何讯息。他们怀疑是因为目击者身边有人遭受威胁才使她变得软弱不敢言。警方对她使出疲劳轰炸式的讯问,并且试着从她的女儿和母亲下手,但所有人依旧保持沉默。马库斯几乎整晚没合眼,因此对报纸头条之外的新闻一无所知。
“又是丹麦党?”
“没错,该党的法律政策发言人又提出建议了,跟你猜想到的一样,与警察改革有关。他们已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马库斯,这次一定会通过,琵芙韦斯特格德会达到她的目的。”
“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现在说的消息。”
“她在讲台上发言了整整20分钟,即使保守党反对,执政党也一定会支持她。”
“那又怎么样?”
“嗯,你认为呢?她举了四个尚未侦破而停止调查的案子为例,我们不用期待社会大众知道后会留下好印象,他们肯定认为警方没有足够的能力侦破那些严重案件。我敢跟你保证,他们手上还有更多可以用来攻击我们的筹码。”
“狗屎!怎么会有人以为刑事警察没事会终止调查?”
“韦斯特格德甚至指出,这些悬案有可能符合某种特殊条件……”
“胡扯!哪些条件?”
“比如说,牺牲者都是丹麦党或保守党的党员。”
“这个老女人根本就是疯了!”
“比如说,牺牲者都是丹麦党或保守党的党员。”
“这个老女人根本就是疯了!”
罗森摇摇头:“她还说,或者是孩童失踪,或者是政治组织遭受恐怖攻击,总之都是特别残忍的罪案。”
“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拉票。”
“那当然,但她成功召集了各个党代表到司法院协商,并且火速将文件送到财政委员会审核。要是你问我的看法,我会说两周内肯定有结果。”
“什么结果?”
“成立一个新部门,她所属的党甚至已经想好了名字~悬案组。我甚至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开玩笑,”副手苦笑着说。
“这个部门成立的宗旨是什么?调查未侦破案的案件?
“没错,重新调查令人瞩目的案件,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重新调查令人瞩目的案件?”凶杀组组长点头附和,“嗯,的确像是琵芙韦斯特格德的杰作。听起来不错,可是要由谁来判断哪些案件符合所谓的条件?对此他们怎么说?”
罗森耸耸肩。
“好吧,他们只是让新部门去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还有别的吗?”
“新部门将负责全国各地的案件,但从行政划分上,它似乎隶属于哥本哈根凶杀组……”
马库斯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的副手。“他们不是认真的!再说,什么叫作从行政划分上?”
“我们握有预算和会计的权利,可以支配办公室人员,对了,场地也归我们管辖。”
“我不明白。位于哥本哈根的新部门得侦办其他区域的旧案?各地警局一定不会配合,他们会要求自己的人加入这个新单位。”
“我不这么认为。地方警局宁可将这项政策视为减轻责任的工具,不会争着要回这些陈年旧案。”
“换句话说,在同一个屋檐下,将有一支机动小组负责解决毫无希望的案子,并且要我的手下提供后勤支持?不,该死,这不可能是真的。”
“马库斯,仔细听着,这只跟几名警察有关,不过偶尔借用几个小时的人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这听起来不像‘没什么大不了’啊。”
“让我告诉你我的看法,好吗?”
凶杀组组长揉着额头,难道他还有别的选择?
“马库斯,这牵涉到金钱。”他停顿了一下,直视上司的眼睛,“不多,但足以让我们的部门多雇用几名人员,同时流进数百万克朗。”
“数百万?是指新部门的经费?”
“是的,我们谈论的不只是小数目,但我们得快速建构起这个单位。马库斯,我们要让这些政客认为我们将全力以赴,事实上我们不会这么做,只要向他们提出计划,就能继续掌握预算,并且指定卡尔担任新部门主管。坐上这个位子的人必须经验老道,却不需具有管理的头脑,因为那将会是一个人的部门,同时卡尔必须身兼多职,不会和其他人有接触。”
“让卡尔穆尔克当悬案组的主管……”马库斯在脑中飞快盘算一遍。即使把出差费、化验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计算在内,悬案组的年预算仍花不到100万克朗,而其他那些没派上用场的几百万克朗则可以让凶杀组成员处理一些年代久远的旧案,虽然不是直接用在悬案组负责的案件,但在性质上倒也没什么差异。整件事的关键在于权力与财务是否能顺利转移。太妙了,真是太妙了。
《2·野鸡杀手》

丹麦最神秘离奇、无人能破的悬案,唯有他,能解开通往关键线索的密码。卡尔·穆尔克,哥本哈根的资探警探,具有猎犬般的直觉、对线索紧咬不放的毅力。当*秀的警探碰上最棘手的悬案,真相能否水落石出?
悬案编号:2
1987年,一对兄妹在自家的度假小屋惨遭杀害,虽然凶手指向几位家境富裕的寄宿学生,却因证据不足,让案情伴随两张从现场不翼而飞的游戏卡片被人刻意隐匿。
20年后,这群寄宿学生成为社会的上流人士,表面上,他们是事业有成的正派商人;私底下,却是从狩猎游戏中获得快慰的“野鸡杀手”。不论商场或猎场,杀手们呼风唤雨,但如鬼魅般纠缠的往事可不受控制,总会有人要他们为过去的错误付出代价!
卡尔接下“小屋案”后噩运不断,一连串的事件就像威胁他罢手的警告,难道凶手真的是掌控半个丹麦的商业巨子?他的调查又会引来什么样的危机?这一次,卡尔除了抽丝剥茧、还原真相,还得想办法保护自己从猎人设下的陷阱中全身而退……
原价RM32.00/册
媒体评论
只要开始翻阅,不到最后一页难以甘心掩卷。
~~《德国广播文化》
情节一路紧凑惊险到底,结局猛烈惊人。
~~《WDR5文学杂志》
对于那些勇敢无畏之人,本书是最完美的阅读飨宴;对于期待享受惊吓乐趣的人,本书更是不容错过。
~~《布莉姬特杂志》
北欧犯罪小说的下一位系列大家,完美地建构出奸刁的罪行。
~~《焦点》
文摘
又是一声枪响咔啪射过树梢。
围猎者的喊叫声清晰可闻,令他血脉贲张,肺部因吸入大量潮湿的空气而刺痛不已。
跑,快跑,继续跑,小心不要跌倒,否则别想爬起来。妈的,为什么我的手不能动?快点……他妈的……不能让他们听到我的声音。他们听到了吗?时候到了吗?我就这么完蛋了?
奔跑时,枝干在他脸上留下了血痕,血和汗混融滴落。
枪声再度爆响,这一次子弹紧贴耳边呼啸掠过,整个身体汗如雨下。
再过一两分钟他们就会现身了。该死,背后那双手为什么就是不听话?那究竟是什么狗屎胶带?
倏忽,前方林梢间的鸟群振翅飞起,茂盛的冷杉林显得更加浓密,或许再有100米就能脱困,但周遭一切越发清楚,声音以及围猎者的嗜血欲望也越来越逼近。
他们会怎么做?再补一枪?再射一箭?然后我就这么完了,从此从世上消失?
不,想得美,怎么能让他们轻易得逞?更别说那些猪猡冷酷无情,不用奢望他们会大发慈悲。他们手中有猎枪、有染血的刀,而且还擅长十字弓。
我能躲到哪儿去?这附近没有藏身之处吗?若是回头,能成功吗?
男子目光来回逡巡着林地,但是脸上的胶带几乎遮住双眼,必须用尽全力才看得见。他脚下一个踉跄不稳,跌跌撞撞。
我会遭受他们的暴力相待、残酷痛殴,那些猪猡必须那样做才会觉得刺激,所以不会特别对我手下留情,也唯有如此,他们才有机会脱身。
他的心脏狂乱猛跳,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第1章
她沿着哥本哈根市中心的斯楚格大街走着,觉得自己宛如在刀刃上跳舞的舞者,危机四伏。她急促走过步行街一扇亮晃晃的橱窗,将脸半掩在墨绿色的头巾后面,同时保持警觉观察四周状况,不仅注意周遭的人,也小心不让人认出来,以便与自己内心的那些魔鬼和睦共处。此外的一切她留给行色匆忙的路人~那些眼神空洞、冷漠,避开她绕路走的路人,当然还有那些计划对她不利的猪猡。
琦蜜抬起头仰望街灯,冷冽的灯光照亮了维斯特布洛街。她吸吸鼻子心想:所剩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夜晚将变得严寒,必须赶快准备过冬的地方。
红绿灯旁站着一群要去蒂沃利乐园的冻僵了的游客,她混在那群人旁边眺望着中央火车站。没多久,她便察觉到身旁那个穿着粗呢外套的女人,对方觑眼打量她,随后皱起鼻子往旁边移了一步。虽然只有几公分,但够明显了。
喂。嘿,琦蜜!她气急攻心,警告信号不断在脑袋里闪烁。
于是她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游移,从头瞄到那双穿着闪耀光泽的超薄丝袜搭配高跟鞋的脚。琦蜜嘴角泛起一抹奸笑,心想要是踹她一下,脆弱的骨头应该会应声折断。这妓女若瘫倒在潮湿的人行道上,即使是穿着克利斯汀-拉克鲁瓦的名牌服饰也会搞得一身脏。希望她能从此学到教训。
琦蜜往上一看,直直盯着女人的脸:眼线醒目,鼻子扑了粉,一头卷发经过精心吹剪,眼神固执又乖张。哦,没错,她认得这类型的女人,她也曾是其中一员,标准的内心空洞的上流阶层傲慢蠢蛋。那时候身边的朋友不外乎这种货色,就连她的继母也不例外。
琦蜜痛恨死那些人了!
做点什么吧!脑中有个声音低语道。别吞下这口气!让她瞧瞧你的厉害!来,动手吧!
琦蜜看着对街那群深肤色的青少年,若不是他们四处张望的视线,她早就一把将那女人推向四十七号公交车。她眼前清楚浮现出公交车留下的美丽血迹、被辗碎的躯体,接着震惊的浪潮在人群中往外扩散蔓延。光想象那画面就令人欣慰啊!
但是琦蜜终究并未出手。人群中总会有双警醒的双眼观察到事发经过,加上她自己体内也有股反对声浪,那是来自遥远过去的骇人回音。
她把手举高,鼻子凑近腋下嗅了嗅。不能怪那女人,她身上的确臭气熏天。
绿灯亮起,她穿越马路,身后拖着轮子歪掉的行李箱嘎嘎作响。这是它最后的路程,差不多该把它丢了。
是脱胎换骨的时候了。
火车站贩卖亭的报架上悬挂着标题斗大的报纸头版。对赶路者或盲人来说,故意放置在车站大厅中央的报架不啻是个讨人厌的障碍。琦蜜在里面走动时不断看见那个报纸标题,她简直恶心得快吐了。
“下流胚子!”她眼睛直视前方,经过报架时喃喃自语,接着转头紧盯着标题旁那张照片。
光是看到他的脸便令她的身子不由得颤抖。
照片下写着:“狄雷夫普朗以120亿克朗买下波兰数家私人医院。”琦蜜用力吐了口口水,停下来站在原地等待身体的反应退去。她恨死狄雷夫普朗了!就像她痛恨托斯腾和邬利克一样。不过,等着瞧!她会好好收拾他们三个人。
她迈开步子向前走,忽然大笑一声,有个路人也回以微笑。又是个轻易就相信他人的蠢蛋,自以为知道别人脑子里发生什么事。
她陡然止步。
不远处,老鼠蒂娜正站在老地方,半弓着身摇摇晃晃张开肮脏的双手。真是脑筋坏了,竟然以为在熙来攘往的旅客中会有人肯赏她10克朗!在那儿站了好几个小时的代价,嗑几剂药就没了。可怜的家伙。
琦蜜蹑手蹑脚从她身后走向通往雷文洛斯街的阶梯,但是蒂娜早就发现她了。
“哈啰,琦蜜!哟,该死的,琦蜜!”后面传来她的叫声,但琦蜜依然无动于衷,因为老鼠蒂娜的大脑在大庭广众下无法正常运作,没办法和她好好互动,只有当她们坐在露天座椅那儿时,她的大脑才稍微管用。
但话说回来,她现在是琦蜜唯一能忍受的人。
这一天街上莫名刮起刺骨寒风,路人匆匆忙忙赶着回家。伊斯德街对面的火车站前停着五辆引擎隆隆的黑色奔驰出租车等待载客,但琦蜜只要知道若有需要一定会有辆车载她就行了。
她拖着行李过街走到斜前方位于地下室的泰国商店,把行李放在窗户旁。行李搁在这儿只被偷过一次,这种鬼天气连小偷也留在家中,绝对不用担心把行李弄丢,更何况里头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无所谓。
她在火车站前的空地等了10分钟,对象终于出现。一位身穿貂皮大衣的高贵女士走下出租车,带着一个塑料轮看来很坚固的行李箱。对方非常纤细,琦蜜估计顶多穿38号尺码,以前她必须穿40号的衣服,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在街上讨生活的人不会变胖。
那位女士在车站大厅的售票机上查询班次,琦蜜乘机拿起行李箱,毫不犹豫走向门口,在最短时间内到达雷文洛斯街的出租车招呼站。
熟能生巧。
她将行李箱放入排在最前面的出租车的后车厢,要求司机载她稍微绕一圈。接着从大衣口袋拿出一捆扎实的百元钞。“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另外再拿两百。”她补充说,故意忽视司机猜疑的眼神与歙张的鼻翼。
大约一小时后她将穿着新得手的二手衣服,身上散发陌生女子的香味,转回来拿自己的旧行李。
那时,司机鼻翼贲张的原因绝对与此时大相径庭。
第二章
狄雷夫普朗外表帅气,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飞机商务舱中永远不愁找不到女伴,只要谈到那辆兰博基尼和他以多快速度飙到伦斯登的别墅,她们从不会抗议要他住嘴。这次他看上有一头浓密秀发的女子,她戴着抢眼的黑框眼镜,看起来难以亲近,但反而激起他的兴趣。
他向她搭话,可惜运气不好,对方反应冷淡。递给她一本封面上有座核电厂背光而立的《经济学人》,但她只是抬手拒绝;特地帮她点了酒,她碰也没碰。等飞机降落在波森的卡斯特鲁普机场,宝贵的70分钟就这么虚耗掉。
这样的事会让狄雷夫变得好斗有攻击性。
他径直快步走过航站里的玻璃走廊,就在到达电动走道前看到了猎物,但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也同时走往电动走道。
狄雷夫普朗加快脚步,老人正要一脚踏上电动走道时他也到了,分秒不差。狄雷夫眼前清楚浮现出自己悄悄把脚伸出去,而瘦骨嶙峋的老人拼命想稳住自己,却砰一声撞在树脂玻璃上,眼镜滑向旁边的画面。
狄雷夫的腿一阵抽动痉挛。他就是这种性格,他的朋友也是,这没什么好值得嘉奖,但也不特别觉得丢人,他们打从出娘胎便天生如此。老头子会有此遭遇,某种程度是飞机上那个蠢婆娘的错,她应该要和他回家,一个小时后两人就能在他床上翻云覆雨了。
这一切他妈的全都该怪她。
狄雷夫坐在车上,史特朗莫勒旅馆出现在后视镜中,而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汪洋,这时手机响起。“喂?”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邬利克。
“有个熟人几天前看见她了。”他说,“在中央火车站前伯恩斯托夫街的行人道上。”
狄雷夫关掉音乐:“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星期一,9月10日,晚上9点左右。”
“你做了什么?”
“托斯腾和我到那儿去找了一下,但没发现她的人影。”
“托斯腾也去了?”
“是啊,但你知道的,他派不上什么用场。”
“你安排谁接手这项任务?”
“阿贝克。”
“很好。她看起来如何?”
“我听说衣着相当不错,人比以前瘦,但浑身臭气冲天。”
“她发臭?”
“对,全身汗臭和尿味。”
狄雷夫点点头。那是关于琦蜜最糟的状况了。不光是因为她有办法经年累月在街头上生活,更糟糕的是没人知道她是谁。她长年行踪成谜,如今却又突然出现,而对他们这群人来说,琦蜜是最大的生命威胁,能置他们于险境。
“这次势必要抓到她,邬利克,你听清楚了吗?”
“去你的,你以为我打电话是为别的事?”
《3·瓶中信》

传说捡起海里的瓶中信会招致噩运,因为瓶里往往承载着许多不幸,或是致命的求救信息。但随着潮汐漂流的瓶中信,只有极少数被人拾起,剩下那些不知漂往何处的瓶子,只能祈求在茫茫大海中,有人能听见它们迫切微弱的呼救声……
丹麦最神秘离奇、无人能破的悬案,唯有他,能解开通往关键线索的密码。卡尔·穆尔克,哥本哈根的资探警探,具有猎犬般的直觉、对线索紧咬不放的毅力。当优秀的警探碰上最棘手的悬案,真相能否水落石出?
悬案编号:003
6年前,一只在海上漂流的瓶中信自苏格兰北方打捞上岸。然而里面的秘密因为被视为不祥之物而迟迟未破解,直到一名调查人员无意间看出信件开头用丹麦文写着:“救命”。
求救信传回丹麦后由悬案组负责调查,但在海水与时间的磨蚀下,信中以鲜血书写的字迹大多变得模糊难辨,一场宛如文字解谜游戏的办案过程也于焉展开。随着卡尔和两名属下逐字拼凑出信件原貌,他们赫然发现,署名“保罗”的写信者不仅确有其人,而且在写下瓶中信后就下落不明。
为何少年的家人不曾追究他的行踪?难道他在多年前便已遭遇不测?正当调查陷入胶着,一起离奇车祸让原本天衣无缝的邪恶罪行露出破绽,串起所有线索的卡尔这才明白,自己面对的并不单是一桩陈年旧案,而是过去十几年来,许多破碎家庭的绝望呼救……
原价RM36.00/册
媒体评论
又一个出类拔萃的故事!写得精彩万分却又沉重抑郁。
~~《明星周刊》
吊足了读者的胃口,让读者不由自主一页翻过一页。 这就是奥尔森的高明之处。
~~《汉堡晨间邮报》
邪恶得令人窒息。奥尔森提供了一场完美出色的阅读体验。
~~《富尔达日报》
不宜在睡前阅读,让你神经紧绷到最后一刻~直到看到精彩绝伦的结局为止。
~~《汉诺瓦城市报》
文摘
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早晨,身上的衣服已散发出海草与焦油的气味,船屋木地板下的碎冰缓缓摇晃,不时撞在撑起船屋的木桩上,以前平凡而美好日子的记忆也越发鲜明清晰。
他从废纸堆成的床铺上尽可能抬起上身,想看清楚弟弟的脸。那张睡梦中的脸庞因为受冻与折磨纠结成一团。
他很快就会清醒,醒来后会先一脸困惑地四下张望,然后察觉到紧绑在手腕和身上的皮带,听见让他动弹不得的锁链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他将会通过涂着焦油的木板之间的缝隙,看见日光与冰雪争先恐后向他们逼近。
他无数次看见弟弟眼睛中闪现绝望,即使贴在嘴上的胶带让他快喘不过气来,他仍不断啜泣着祈求耶和华的慈悲。
不过,他们两人都知道耶和华不会赏他们一眼,因为他们喝了血。那个人先将血滴在水杯里强迫他们喝下去,等到喝光后,才告诉他们喝下了什么:掺了禁忌之血的水。现在,他们得永远受到诅咒了。从今以后,比起口渴,羞愧将使他们备受煎熬更加痛苦。
你觉得他会对我们怎么样?弟弟恐惧的眼神曾经如此询问。但是他怎么会知道?直觉告诉他,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躺了回去,眼睛依靠着微弱的光线把整个空间重新搜寻一遍。他的目光扫过天花板的椽梁与密布其上的重重蛛网,将屋檐、墙角等结构铭刻于心;又隐约看见藏放于斜柱后面腐朽的桨与舵,以及自许久以前最后一次使用过便弃置一旁的烂渔网。
最后,目光落到他身后的瓶子。一抹日光掠过淡蓝色瓶身,将瓶子照耀得闪烁发亮。
瓶子几乎就在他身后,但因为卡在厚实的木制地板的夹缝间,不容易拿到手。
他把冻僵的手指伸进木板夹缝,尝试握住瓶颈。若能使劲拽出瓶子,他会打破它,用玻璃碎片割断手腕上的皮带。皮带断了之后,麻木的双手便能解开身后的扣环,撕掉嘴上的胶带,扯下身体与大腿上的皮带。只要固定住皮带的锁链不再将他牢牢绑住,他就能脱身解开弟弟的束缚,紧紧抱住他,直到两人的身体不再颤抖。
然后他将蓄积力量,一鼓作气拿起玻璃碎片钻磨门框的木头,挖掉铰链周围的木材。若是在他完成之前发生了可怕的事或是有汽车驶近,那么他打算把断掉的瓶颈拿在手里,在门后埋伏等待那个男人出现。是的,他会这么做。
他往前倾,冻僵的双手在身后合十,请求耶和华宽恕他邪恶的思想。之后他继续又抓又刨,试图将瓶子弄出来。他一直抓,一直挖,最后瓶子有点松动,能够抓得住瓶颈。
他竖耳倾听。
那是引擎声吗?没错,不可能听错。听起来像是大型车辆强劲有力的引擎声音。车子会开过来吗?还是单纯经过这儿要到别处去?轰隆隆的声音逐渐增强,他发狂似地拉扯着瓶子,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接着声音变小了,是外头辘辘转动的风力发电机发出的呼啸声吗?
他呼出的温暖气息在面前形成一团雾气。他其实并不害怕,一想起耶和华,想起耶和华的慈悲怜悯,便浑身充满力量,他咬紧牙关继续干活。
瓶子终于拔出来了,他大力地将瓶子往木板敲下去,吓得弟弟猛地抬起头,惊惶地四下张望。他不断在木地板上敲瓶子,但是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使力,最后手指再也握不住瓶子松了开来。他使劲向后扭过头,眼神空洞地瞪着落在一旁的瓶子。
屋梁上的灰尘轻轻飘落。他没有办法打破那个该死的瓶子,可笑的小瓶子。为什么他就是办不到?因为他喝了禁忌之血吗?所以耶和华遗弃了他们?
他望着将自己卷在被子里慢慢躺回床铺的弟弟。弟弟一句话也没说,黏在胶带底下的嘴巴完全没有发出喃喃之语。
他花了很长时间搜集所需要的东西。在被绑住的情况下,尽可能伸长身体用指尖刮下木板之间的焦油。这是最为困难的一环,其他东西都在他可及之处:瓶子、木制地板剥落的木片,还有屁股底下的纸张。
他挣脱掉一只鞋,将木片深深扎进手掌,痛楚让眼眶瞬间泛起泪光。他把血滴入鞋子里,持续了一两分钟,然后撕下一大张纸,将木片浸在血里。接着,他用尽全力扯着锁链转过身子,以便能看见自己写的字。用这种姿势写字非常困难,但是他仍尽可能写下他们的困境。写完后,他在最底下签上名字,将纸张卷起来塞进瓶子里。
他花了点时间将焦油填入瓶颈中,然后强力摇晃,多次确认瓶子是否已牢牢封好。
刚完成手边的工作,引擎噪音再次传来。这次绝对没错。他心痛地望着弟弟半晌,接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身体移向一道从墙上较宽的裂缝透进来的光,以便将瓶子从缝口挤出去。
门打开了,一团白色的雪花中,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
寂静无声。
接着,扑通一声。
瓶子掉出去了。
第1章
卡尔这次醒来的状况已经算是比较好了。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涌进食道里的胃酸,于是张开眼睛,想找些能舒缓不适的东西。没想到旁边枕头上竟出现一张女子的脸,唇边还印着口水的痕迹,眼上的睫毛膏全都糊了。
你真该死,卡尔心想,她是西赛儿啊!他拚命回忆前一晚究竟干了什么。偏偏是邻居西赛儿那个老烟枪,讲话像机关枪而且就要从阿勒勒市政府领“杰出女性”退休金的女人!
他脑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然后缓缓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还穿着内裤,不禁松了口气。
“真要命!”他呻吟了一声,移开西赛儿放在他胸前那只青筋暴露的手。维嘉搬离后便不再发作的头疼如今又痛了起来。
“拜托,别说得太详细。”他在厨房里对莫顿和贾斯柏说,“只要简单告诉我那个女人为什么躺在我楼上的枕头上就好了。”
“嘿,那老太婆应该有一吨重吧。”继子贾斯柏打断他的话,随手打开一瓶果汁,大口灌下去。即使是大预言家诺查丹玛斯也无法预言贾斯柏哪天才学得会将果汁倒在杯子里饮用。
“抱歉,卡尔。”莫顿说,“她找不到钥匙,你反正也醉得不省人事,所以我就想……”
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莫顿的烤肉派对。卡尔暗自发誓,然后望了一眼放在客厅里的哈迪的床铺。
自从14天前将哈迪安置在家中之后,卡尔再也感受不到舒适的居家气氛了。并不是因为病床占据了客厅四分之一的面积,遮住眺望花园的视野,也不是因为挂着各种药袋的支架让人不舒服,或者是哈迪瘫痪的身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都不是这些原因,而是始终纠缠不去的愧疚感改变了一切。他对于自己能够发挥双脚的功能随时开溜感到内疚,伴随着愧疚感兴起的是想要补偿的欲望,他觉得自己必须陪伴在哈迪身边,为这个瘫痪的男人做点事情。
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在斟酌将哈迪从霍内克脊椎中心医院接回家里有何利弊时,哈迪已经先发制人说道:“别担心。我躺在这儿一个星期见不到你一次。我若是住到你家,至少能帮你省下几个钟头关注我的时间。”
不过事实上,即使哈迪总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静静打着盹,但无论是身体、精神或是日常生活作息,仍然很难忽视他的存在,连说话也要变得小心谨慎。这样的日子令人神经紧绷,然而在家里实在不应该这么紧张才是。真是他妈的要命。
更别提生活上的琐事了:洗衣服、换床单、帮身材壮硕的哈迪翻身擦洗、采买、和护士与政府机构打交道、煮饭。虽然大部分都是莫顿在打理,不过仍然不是全部。
“睡得好吗,老家伙?”他走近哈迪的床旁问道。
他的前同事睁开眼睛,挤出微笑:“哎,不就是这样嘛。卡尔,休假结束了,工作在召唤了。这两个星期过得真快啊,不过莫顿和我应付得来,不会有问题的。重要的是别忘了帮我向其他同事问好,好吗?”
卡尔点点头,哈迪一定他妈的很难受,难受得要命,要是能和他交换一天该有多好。
只要给哈迪一天就好。
除了警卫室里的值勤警察之外,卡尔没有看见其他人影。警察总局的中庭空荡荡一片,回廊笼罩在冬天般的灰蒙之中,感觉有点异样。
“见鬼了,这儿怎么回事啊?”他走在地下室走廊大叫。
卡尔原本期待迎接他的是吵吵闹闹的气氛,空气中会飘散着阿萨德的薄荷茶味,或者至少是萝思用口哨吹奏出的伟大古典乐,但是地下室却冷清空无一人。难道在他请假将哈迪安置在家的14天内,所有人全部离职了吗?
他走进阿萨德的小办公室东张西望,满脑子困惑不解。没有老阿姨们的照片,没有跪毯,没有装着黏糊糊糕饼的罐子,甚至连天花板的日光灯管都没亮。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这儿是他的安全领域,可以尽情吞云吐雾,无须理会萝思的脸色。他在此至少侦破过三件案子~但其中有两件不得不放弃。悬案组经手的陈年旧案,依照他自己的经验整齐地分为三叠,井然有序地暂时摆在办公桌上。
然而打开办公室灯后,他却陡然呆住。他几乎认不出那张抛光过的光秃桌子,桌面上一尘不染,也没有累的时候可以放脚、之后再揉掉丢进垃圾筒里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总而言之,这儿没有半点生气。
“萝思!”他扯开喉咙咆哮道。
声音在地下室各个房间回荡着。
他就像是《大地英豪》里最后那位摩根战士、《小鬼当家》里的凯文,是愿意拿整个王国交换一匹马的国王。
他抓起话筒按下楼上凶杀组丽丝的号码,25秒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秘书室。”索伦森~对卡尔敌意最重的女同事~的声音响起。
“索伦森,”卡尔语气讨好地说,“我是卡尔穆尔克,我现在一个人孤伶伶坐在地下室。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阿萨德和萝思在哪儿?”
话音落下不到一秒,那只愚蠢的母牛咔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他无奈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沿着走廊往后走到萝思的领地,消失的档案或许放在那儿。但他刚踏进她的办公室,心脏便突地顿了一下,所有档案果然迎面跃入眼帘。不过14天前仍摆在他桌上的成堆的档案,现在却像壁纸一样钉在隔开阿萨德与萝思办公室那面墙的木板上,钉着档案的木板至少有十片,几乎遮蔽了整个墙面。
一把松木材质的淡黄色梯子清楚显示最后一件案子被钉在何处。那是他们第二件不得不放弃的案子,悬而未解的案件。
卡尔退后一步浏览着这处档案文件地狱。搞什么东西,他的档案为什么会在这儿?难不成阿萨德和萝思把保险丝烧坏了,所以脚底抹油溜掉了?
没用的胆小鬼。
3楼也一样毫无人迹,甚至连柜台后面的索伦森位置上也不见人影。组长办公室、副组长办公室、茶水间、会议室,全部连个鬼影也没有。
他妈的这儿究竟怎么回事啊?难道发布炸弹警报了吗?还是这段时间内,警察改革彻底成功,于是解雇了所有人员,准备将这栋建筑物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或者新来的司法部长大开杀戒了?
他搔搔后脑勺,拿起话筒打电话到警卫室。
“我是卡尔穆尔克。所有同事究竟都跑到哪儿去了?”
“大部分都到纪念中庭集合了。”
“纪念中庭?为什么?据我所知,丹麦警察的拘留纪念日9月1日才会举行,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大家现在聚到纪念中庭做什么?”
“司法部长希望向几个部门说明改革调整内容,发布通知的时候你应该在请假,我们以为你知道。”
“我确实是请假没来。不过我刚刚和索伦森通过电话,她一句话也没吭。”
卡尔摇摇头,真是彻底疯了。等他到达中庭,司法部八成又会宣布改了什么鸡毛蒜皮的无聊事。他瞧着凶杀组组长那张单人沙发,柔软得惑人,躺在这儿小寐一下,至少无须担心被其他同事看见。
十分钟后他醒了过来,因为凶杀组副组长罗森柏恩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摇醒。阿萨德眼神稚气的大眼睛露出笑意,距离他的脸只有10公分。
平静的时间结束了。
“来吧,阿萨德。”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们快回地下室,把文件从墙上拿下来,萝思人到哪儿去了?”
阿萨德摇摇头说:“不行,卡尔。”
卡尔将衬衫塞进裤子里。该死,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当然可以。发号施令的人是他卡尔吧?
“快把萝思带来,现在就去。”
“地下室马上就要关闭了。”说话的人是罗森,“绝缘管的石棉不断掉落,庶务组已经派人去看过了。”
阿萨德点点头。“没错。我们必须将东西拿上来。搬到这间办公室来虽然不是特别舒适,不过我们帮你弄了张时髦的椅子。”他补充说,仿佛那是种安慰。“啊,对了,目前只有我们两个。萝思没兴趣搬到上面来,所以周末多请了几天假,之后她就会回来上班了。”
他们干脆踩在他尊贵的老二上算了。
第二章
她瞪视着火焰,直到蜡烛烧尽,整个人被黑暗笼罩。他经常就这么离去,但在结婚纪念日离开却是第一次。她深深吸口气站起身,这段日子以来,她渐渐习惯一边倚窗等待,一边在玻璃上呵出一层雾气,写上他的名字。
当初两人认识的时候并非没有警讯。她的朋友小心翼翼地表达心中疑惑,母亲则是直接了当说他年纪太大,而且眼中闪烁邪恶光芒,让人看不透,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所以,她很久没有和母亲与朋友见面了,想要重拾联络的渴望越大,绝望也相对越深。她应该找谁谈谈?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听她说话的人了。
她紧抿着嘴唇,坐在洁净的空荡房间里,泪水逐渐在眼眶里打转。
儿子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些许声音。她正了正色平复情绪,用食指拭去滴落鼻尖的泪水,然后做了两次深呼吸。若是她丈夫欺骗她,也别想指望她会永远不变。
人生绝对还有更多事情值得期待。
她丈夫悄无声息地进入卧房,安静得只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泄漏了他的存在。他的肩膀宽阔,双臂壮硕,全身散发热气。他一丝不挂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拉向自己。
她期待听见柔情蜜语,听他道歉哄她,心里却害怕闻到陌生女子的微弱香味,害怕他因为良心不安而犹豫踌躇,但他一言不发抱住她,饥渴热情地将她翻过身来,脱掉衣裳。他的脸浸淫在月光下,让她也不由得亢奋起来,漫长的等待抛诸脑后,担忧与怀疑消逝于无形。
他们上次温存恩爱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谢天谢地,一切又回复到过往。
“亲爱的,我待会儿要出远门。”第二天吃早餐时他毫无预警地说,一边摸摸小孩的脸庞,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那句话不具任何意义。
她双眉紧蹙,噘起嘴唇,让想要脱口而出的疑问多停留一会儿,然后把叉子放在盘子上,愣愣地盯着炒蛋与培根。虽然距离昨夜的温存已有一段时间,但她仍感受得到下体的悸动,他的温柔与充满爱意的目光余韵未退,让她留恋不已。但这一切只到刚才为止,3月的太阳像个不速之客闯进屋里,将事实照亮得无所遁形:她先生只是回来一会儿。又是这样。
“你为什么从来不谈你的工作?我是你的妻子啊。”
他手里本已拿着刀叉准备进食,这时停了下来,眼睛变得阴郁晦暗。
“我是认真的。”她又继续说,“这一次又要多久时间你才会像昨夜那样?难道我们已经走到我对你不再了解、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的地步了吗?即使你人就在眼前,心却不在我身边?”
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可以谈论我的工作吗?”
“是没错,但是……”
“那么就别再唠唠叨叨问个不停。”
他把刀叉丢在盘子上,转头对儿子勉强一笑。
她刻意放慢呼吸,让自己平心静气,可是绝望的感觉始终在脑海中喧闹不休。他在结婚前确实说过绝对不准谈论自己的工作,大概是因为涉及到谍报任务或者诸如之类的内容,她也记不太清楚了。然而据她所知,有些从事特务的人除了工作之外,也过着堪称正常的生活啊!她的生活却一点儿也不正常。难道说,外遇之类的另类任务也属于情报人员的职责范围?因为不管怎么左思右想,几乎没有其他的可能。
她收拾着碗筷,心里一边盘算是否要对丈夫下最后通牒。要冒着他可能大发雷霆的风险吗?她害怕他勃然大怒,也不清楚他的怒气会爆发到何种程度。
“什么时候会再看见你?”她问道。
他微微一笑:“下星期三应该就回来了,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工作大概持续8到10天。”
“哦,所以你赶得及回来参加保龄球赛。”她的语气有点尖酸。
他站起身,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双手在她胸部下方交握。一感觉到他的头靠在肩窝,她的身体不禁满足得一阵哆嗦。
“是的。”他说,“球赛时我会在,到时候我们又能像昨晚一样温存,好吗?”
引擎声随着他开车离去逐渐消失,她双手抱胸久久呆滞出神。寂寞是一回事,但是不知道必须为此付出何种代价又是另外一回事。要证实她先生这种男人外遇通奸的机会微乎其微,虽然她从未尝试行动,但心里非常清楚。他的工作范围很广,而且相当谨言慎行,两人的共同生活处处证明了这一点。退休金、保险、门窗、行李……所有事情他全部要确认两遍,桌子永远条理有序,皮包里或抽屉中不见凌乱的发票或纸条。他是个不会留下太多痕迹的男人,就连他离开房间后不过才几秒,他的气味便也随之消散无痕。她该如何证明他有外遇?除非找私家侦探调查,但是,她哪来的钱支付费用?
她下唇往前努起,慢慢地往脸上呼出气息。只要紧张或者必须做出重要决定,这个动作就会不经意跑出来。当年购买参加坚信礼的服装、骑马跃过最高的障碍物、答应先生的求婚……有时候甚至只是走在街上,想看看外面世界柔和灯光下的生活是否不一样时,她都会做这个动作。
出版社: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第1版 (2015年6月1日)
- 平装: 全3册, 317~397 页/册
- 正文语种: 汉语
- 开本: 32
- ISBN: 9787539975085
- 条形码: 9787539975085
- 产品尺寸: 20.8 x 14.4 x 1.6~2.0 cm/册
- 产品重量: 540~558 g/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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