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独是一个人类的普遍经验。是什么引发了孤独感?孤独的人是在渴望谁或者渴望什么?哪些人更容易遭受痛苦的孤独?孤独的人的内心体验是怎样的?如何处理孤独?
本书的作者们向读者展现了心理治疗、精神分析以及艺术作品如何通过加强自我与他人之间的联结来缓解个体的孤独感和疏离感。希望这些文章有助于阐明孤独感的诸多层面,从而,我们可以更好地协助自己及他人找到属于个人的处理孤独感的方式。
编辑推荐
孤独表达着孤单之痛苦,
独处表达着孤单之荣耀。
这是一本涉及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孤独感的书,
它从多途径、多维度对孤独加以澄清和理解,
回答关于孤独的问题和争议。
媒体评论
文化的档次越高,对创造的需求也越高。具有文化创造力的人,一般都是孤独的。无论他们的肉体是否离群索居,他们的灵魂也注定是孤独的。更何况,这样的人,每每不合群,性格孤僻,特立独行。孤独,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文化的风骨,而这种风骨,注定是要由人来体现的。
~~张鸣
人类的痛苦不在于孤独本身,而在于人们,至少临床上是这样,总幻想着摒弃孤独,宁愿伤精耗神地躁狂,也不愿或不能独处,养育孩子最大的功能也是为了自己老了之后不那么孤独。而这本书告诉你,孤独是怎样的一种内心本质,接受这种本质会有大的光芒和荣耀,最终坦然接受最终的孤独~死亡。
~~童俊
从心理发展的过程来看,接纳孤独并能够享受孤独,是成熟的重要标志。小孩是不能够孤独的,他们还不具备孤独的能力,孤独会使他们受到肉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而一个成熟的人,他会在孤独中整合他内心的力量,为更有效的交流做最充分的准备。
~~曾奇峰
书中对孤独感的讨论令人着迷,显然,在精神分析的文献中,这是独特的。
~~哈罗德·布卢姆
作者简介
阿琳·克莱默·理查兹(Arlene Kramer Richards):教育学博士,美国精神分析训练与研究中心研究员、培训与督导分析师,纽约弗洛伊德学会与国际精神分析协会培训分析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教员。同时,理查兹博士还是美国心理学会第39分会前任主席,美国精神分析协会研讨会“进一步理解孤独与孤单”联合主席,与人合著《梦的肖像画》,还参与了《幻想、神话与现实》《精神分析的光谱》,以及《倒错移情》等书的编撰工作。
露西尔·斯派拉(Lucille Spira):哲学博士,认证临床社会工作者,纽约精神分析心理治疗与精神分析学院成员,该学院文学组主持人员。
亚瑟·林奇(Arthur A. Lynch):哲学博士,美国精神分析协会理事会主席、资深教员、培训与督导分析师、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工作学院兼职教授。他在纽约市私人执业,是认证精神分析师,与人合著了大量文章,涉及比较精神分析和历史精神分析。
目录
导言
第1部分 孤独、创造性与艺术家
第1章 “一个声音直达黑暗中的某人:想象”~萨缪尔·贝克特对陪伴的追寻
第2章 艺术家的独处和创造过程
第3章 吾栖之肤
第4章 孤独的形成与转化
第2部分 孤独感的临床面向
第5章 孤独的影子:心理学和社会学视角
第6章 “客体澄清”在治疗孤独的异性恋男性中的运用
第7章 探索精神分析历程中孤独感在两个男性案例中的浮现
第8章 孤独感的复杂性质
第9章 “见证”在精神分析治疗中的重要作用
第3部分 精神分析训练过程中的孤独与独处
第10章 分析师候选人的孤独:独处与被劝诱的认同
第11章 精神分析训练过程中的孤独与独处~督导分析师的视角
第12章 培训分析师的孤独
第13章 家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第4部分 生命事件中的孤独与独处
第14章 孤独与生命周期
第15章 玛丽莲·梦露~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第16章 爱侣的死亡、悲伤的内心:精神分析的发展视角
第17章 士兵的孤独
第5部分 总结
第18章 死亡是孤独之神
作者介绍
序言
大约十年前,阿琳·克莱默·理查兹和露西尔·斯派拉在美国精神分析协会(American Psychoanalytic Association)纽约会议上发起了一个讨论组,名字叫做“理解女性的孤独与孤单”(即现在的“理解孤独与孤单”讨论会)。探索孤独感的热情从那里发端,一直激励我们更深入地去探究孤独感的动力。我们延续着这个讨论组,在讨论会上,我们以及我们的来宾会呈现一些案例,这些案例的主题是孤独感和社会隔离。
我们感谢与会者分享了他们与那些极具挑战性的病人在一起的工作,他们是:杰罗姆·S·布莱克曼(Jerome S. Blackman)、南希·克罗默·格雷森(Nancy Cromer Grayson)、珍妮·库伯斯密特(Jane Kupersmidt)、安妮特·利维(Annette Leavy)、亚瑟·林奇(Arthur Lynch)、埃里克·K·米利纳(Eric K. Milliner)、卡罗尔·芒特(Carol Munter)、西德尼·菲利普斯(Sidney Phillips)、丽莎·皮亚扎(Lisa Piazza)、阿琳·克莱默·理查兹(Arlene Kramer Richards)、乔治·萨希(George Sagi)、露西尔·斯派拉(Lucille Spira)、杰弗里·斯特恩(Jeffrey Stern)、马修·冯·安文斯(Matthew von Unwerth)、厄本·文斯丁(Urban Vestin)、马丁·维泽(Martin Widzer)、布伦特·韦洛克(Brent Willock)、萨拉·扎罗姆(Sara Zarem),以及文学学者维克多·布罗姆伯特。
沉浸在这些临床情境的叙事中,加之阅读相关的精神分析文献,拓展了我们从病人的叙述以及从我们自身的经验中学到的东西。这些资源使我们更加了解那些引发痛苦孤独感的因素。之后,我们引入了社会科学理论、文学作品和其他艺术形式,目的在于丰富我们对这一无所不在的人类体验的理解。随着我们越来越觉察到孤独感在我们自己以及病人的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相比于答案,我们有了更多的问题。是什么引发了孤独感?孤独的人是在渴望谁或者渴望什么呢?哪些人更容易遭受痛苦的孤独呢?孤独的人的内心体验是怎样的呢?如何处理孤独呢?《穿越孤独》这本书的作者们以精神分析取向治疗师的视角回答了其中的一些问题,他们中的许多人曾在前文提及的讨论会(2012年3月)上介绍过他们的观点,当时的讨论会由亚瑟·林奇主持。
《穿越孤独》这本书向读者展现了心理治疗、精神分析以及艺术作品如何通过加强自我与他人之间的联结来缓解个体的孤独感和疏离感。我们希望这些文章有助于阐明孤独感的诸多面向,从而,我们可以更好地协助病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处理孤独感的方式。
后记
附:孤独之神
这是二月一个寒冷的周日清晨,
长岛东角的一个卖场,有一家玩具反斗城。
有八个人站在店外等待开门,我便是其中一个。
我们来买一款日本电玩,
那是很难买到的。上周,我在
曼哈顿的一家店外等了三个小时,
最后失望而归。今天,我排在第一位,
裹着六层衣服,站在晨光中瑟瑟发抖,
读着《埃涅伊德》的一个新译本,当
有人靠近我的时候,我就把书藏起来,
跺跺靴子,没有手套就搓搓手,
开玩笑说自己如何为一个不领情的儿子
牺牲了这么一个夜晚。
“我儿子玩曲棍球的时候打掉了两颗门牙,”
一个穿短裤的男人笑着说道,“这是他的奖赏。”
我的儿子们会跳到我的怀里,永远
记得这个早晨。“这款游戏是给我的大儿子买的,
他刚从伊拉克回来。”队列后面,
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说到,“他整天
在他的房间里玩这些游戏。我不着急,他会振作起来,
他应该休息。”这些男人修补缺漏,
为其他男人的梦想铺路,毫无怨言。
自从爱涅阿斯在血河之上建立了罗马,他们
就开始在寒风中等待。维吉尔明白,
死亡业已开始,永远不会结束,那是孤独之神。
一个店员透过窗口喊到“我们只有五件”。
店外的人似乎不知道手该放到何处,
夹在腋下,或者来回摆荡,赤裸而无用。
这是因为我们的手臂记得曾拥抱什么,曾许诺什么吗?
我清楚地知道,再过几年我的男孩们就到了入伍的年龄。
很快地,我们之中的三个人就会到街对面,
在塔吉特店外等待,
因为这正是男人为他们的儿子做的事情。
~~菲利普·舒尔茨
导读
孤独,是一种文化的风骨
~~《穿越孤独》推荐序
人是群居的动物,天生害怕孤独。所谓人的社会化,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在社会活动中,自我培养合群的禀赋。为了能融入群体,单独的个体,每每要牺牲很多。作为人,即使能单独生存,一般也会把自己隐藏在群体里。
然而,人又是有文化的动物,文化不都是自然而然地产生的,是需要创造的。文化的档次越高,对创造的需求也越高。具有文化创造力的人,一般都是孤独的。无论他们的肉体是否离群索居,他们的灵魂也注定是孤独的。更何况,这样的人,每每不合群,性格孤僻,特立独行。孤独,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文化的风骨,而这种风骨,注定是要由人来体现的。
孔子是孤独的。在他的祖国鲁国,他像麒麟一样,不被人认识。他虽然做过一任司寇,但是一直被投闲置散。他周游列国,却没有一个国家的国君能够慧眼识人。厄于陈蔡,困于匡,郁郁不得志。他不是不能像他的后辈那样,投君主之所好,说点君主爱听的。吾从周,虽百折而不悔,知其不可而为之。非不能也,而不为也,因为他不能玷污了自己的理想。当年理解孔子的人,屈指可数。老人家虽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但真正继承孔子衣钵的,不过数人而已。
司马迁也是孤独的。其实,“通古今之变”的他,完全可以投君主之所好,用他无人能及的知识,为汉武帝设计最好的封禅大礼,提供最好的聚敛方法,规划最便捷的出征路线。这些事儿,哪怕他仅仅做了一件,富贵荣华,唾手可得。这个好大喜功的皇帝,好的就是这一口。然而,司马迁“通古今之变”,就是为了“成一家之言”。他要为中国做史者立一个碑,为文化的传承,定一个方向。让这个民族的文化,在历史的记叙中得以丰润起来。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哪怕遭遇了这个昏暴皇帝的宫刑,依然忍辱负重,坚持下来。司马迁作为当时人写当时史,对自己的皇帝的批判,前无故人,后无来者。尽管在后世人眼里,由于好大喜功成为一种流行的历史观,汉武帝一直是雄才大略之主,但是,真实的刘彻,就是一个劳民伤财,为了自己的虚荣,把无数的生命和财产扔到无谓的战争中的暴君,一个听信方士、迷信巫蛊害死自己儿子的昏君。剥了汉武帝皮的司马迁,不仅在当年是孤独的,成为宦官之后,不齿于士大夫,而且,在后世也是孤独的,他的文笔虽说被称道,他的历史观,却久久不能得到认可。
所有有个性的文化人,都是孤独的。当他们潜心自己的事业时,每每忘记了俗事,不合俗流。多数人其实无法博得当事之名,即使没有藏之名山,也经常是在死后才为人所认识发掘。人称明末大儒的王夫之,其实在明末籍籍无名,他的成名,得等到两百多年之后,曾国藩来成全。就跟画家梵·高一样,生前的一幅画作连换块面包都难,死后却可以卖到几千万。敢跟皇帝比书法的王僧虔,比完之后,皇帝问,卿与朕的书,孰为第一?王僧虔居然说,臣书第一,陛下亦第一。说完这话,弄不好脑袋就没了,没了脑袋,就成了孤魂野鬼。所以,有这样胆气的书法家,也是孤独的。
敢于蔑视王侯权贵的人,敢于在皇帝面前说实话的人,都是孤独的。有权的人,无论是权臣还是君王,都喜欢奉承拍马。权力的秉性,决定了权力人的秉性。能耐着性子接受直言的皇帝,十个里,找不到半个。就连人称明君的唐太宗李世民,听魏征的刺耳之言多了,也耐不住性子,要借机杀人,别的人就更不要提了。所以,但凡这样的人,都混不好,在众多奉迎中,很是孤立。受打击,遭排挤。明枪暗箭,多是冲他们来的。别人不敢做的事儿,偏偏你们敢,就凭这个,也是该死。但是,恰是这样敢于傲视权力的人,才为这个民族的文化,留下来一点脸面。
李白让贵妃捧砚,叫力士脱靴,为诗人长脸了;韩愈谏唐皇迎佛骨,柳宗元被贬边州,为文章家长脸了;苏东坡的乌台诗案,为诗人兼文章家长脸了;王阳明的龙场之困,为哲学家长脸了。如果他们天天歌功颂德,荣华富贵,我们这个民族,不仅诗没了,文章没了,连学问也没了。
贝多芬说,公爵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有很多,但贝多芬只有一个。他无疑是孤独的。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在整个法国都在称赞他们的勇士惩罚了野蛮人的时候,雨果站出来喝道:有两个抢劫犯,一个英国,一个法国,我作证!这个时刻,他肯定也是孤独的。在德雷菲斯案被民族主义迷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左拉站出来说,你们都错了,我作证!他更是孤独的,孤独到几乎被疯狂的愚民打死。
孤独是一种风骨,有这样的风骨,文化才有活力,否则,无论多么华丽,多么绚烂,多么有气势,经过历史的沉淀,都会变成噪音和垃圾。一个值得尊敬的民族,即使对有风骨的人一时不能理解,一时不敢面对孤独,也千万不要总是把这样的人投入监狱,打翻在地,踏上千万只脚。把这样的人踩进了泥里,民族的文化,也就在泥里了。
历史,只会记录,只会沉淀,不会原谅任何丑恶和罪恶。最终被历史记住的,不是成千累万的谀词和颂歌,而马屁和马屁精,只能成为笑柄。王公权贵,终归一抷黄土,舞谢楼台,也都雨打风吹去。
~~张鸣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博导
文摘
诺玛·珍妮·莫泰森(Norma Jeane Mortenson),也就是后来的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是由赫尔曼·M·比尔曼医生于1926年6月1日在洛杉矶总医院接生的。后来玛丽莲长大成人,她抬头看着比尔曼医生,问他接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他说:“玛丽莲,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看起来就像我接生的其他所有婴儿。你跟他们都是一样的。”玛丽莲对每个人都说,那是最后一次她跟别人一样了。别人有家,诺玛·珍妮则独自长大。她说:“我知道我跟其他小孩不一样,因为在我的生活里没有亲吻,没有承诺。”
诺玛·珍妮·莫泰森(Norma Jeane Mortenson),也就是后来的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是由赫尔曼·M·比尔曼医生于1926年6月1日在洛杉矶总医院接生的。后来玛丽莲长大成人,她抬头看着比尔曼医生,问他接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形。他说:“玛丽莲,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看起来就像我接生的其他所有婴儿。你跟他们都是一样的。”玛丽莲对每个人都说,那是最后一次她跟别人一样了。别人有家,诺玛·珍妮则独自长大。她说:“我知道我跟其他小孩不一样,因为在我的生活里没有亲吻,没有承诺。”
那时候,她的母亲格兰蒂斯·巴克尔·莫泰森(Gladys Baker Mortenson)是一名地位低下的电影剪辑师,(她在联合电影工业公司一家为好莱坞电影公司提供影片处理服务的工厂)负责剪辑胶片。诺玛·珍妮一出生就有两个沉重的打击在等待着她:一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母亲,而且没有父亲帮母亲抚养她、爱她,保护她免受母亲精神病行为的折磨。格兰蒂斯不仅神志不清,而且诺玛·珍妮从来都没有感到母亲喜欢她,更没有感到母亲爱她。母亲总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在玛丽连的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把她抱在怀中或者亲吻她。实际上,她对女儿根本不感兴趣。玛丽莲说:“我不相信母亲真的想要我。母亲说如果我出生的时候就死掉,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我相信,我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了。我感到这种悲伤一直伴随着我……没有人在那儿,就像依附在你影子上的一个影子,那并不属于你。”
玛丽莲有关父亲的故事比母亲的故事还要悲凉。她说:“虽然我的出生证明上说我的父亲是格兰蒂斯的第二任丈夫爱德华·莫泰森,不过她总是说实际上应该是C·史坦利·吉福德,他也在联合电影工业公司工作。”看起来在格兰蒂斯告诉他她怀孕以后,他就抛弃了她。难怪玛丽莲与她生命中的男人交往的时候也会困难重重!她说:“父亲在没有见到我之前就逃得无影无踪,我对那些陌生的男人还能有什么期待呢?”从她心底发出的呼喊总是“孤独!我很孤独。无论如何我总是感到孤独!”
墙上的一幅画以及对于克拉克·盖博(Clark Gable)的幻想充当了玛丽莲的父亲。有一次,母亲指着用图钉钉在厨房墙壁上的一幅画,说:“那就是你父亲。”玛丽莲说:“我感觉非常兴奋,以至于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拥有一位父亲感觉是多么的好,我可以看着他的照片,我知道我属于他。那是一副多么美妙的照片呀!他戴着一顶宽边软帽,帽子华丽地斜向一边。他的眼神里露出活泼的微笑,他留着淡淡的胡须,就像克拉克·盖博。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快乐,我找到了父亲的照片。每次我想起他的微笑,他那斜向一边的帽子,我都感觉好温暖,感觉不再孤单。”
诺玛·珍妮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生父C·史坦利·吉福德。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她鼓足了勇气,决定给父亲打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女人。女孩说:“我是诺玛·珍妮,格兰蒂斯·巴克尔的女儿,我想跟吉福德先生讲话,谢谢!”那个女人说:“请随时跟他的律师联系。”然后她就挂断了通话。
诺玛·珍妮出生第12天,母亲就把她交给了一个寄养家庭。
玛丽莲说:“我是一个错误,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生。母亲从来都不想要我。每一天我都在期待她想要我。如果真能那样的话,我的整个生活就会不一样了。我7岁的时候,她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被送进一家精神病院,她大部分生活都是在那儿度过的。”
玛丽莲接着讲道:“我猜想她也没有完全拒绝我。当她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她就会来看我,在寄养家庭和我一起度过周末,她会带我去海滩或者电影院。我们都非常喜欢电影。虽然我很讨厌回忆那段经历,不过小时候我真的非常期待她来看我,好像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事可做。一个住在孤儿院的孩子还能期待别的什么呢?每个星期我都不顾一切地等着她的到来。有一次她没有出现,整整一天我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等待她。保姆试图把我拉走,说:‘诺玛·珍妮,现在你必须去吃晚餐。’可我还是拼命地抓着窗帘,直到把窗帘拽到了地上。伤害之外又加侮辱,因为‘破坏房屋’,我光着屁股遭到一顿鞭打。”
或早或晚,诺马·珍妮被每个寄养家庭都赶了出去,大部分是因为这些家庭里的男人总是对她动手动脚。她一共经历过十至十二个寄养家庭。
玛丽莲讲述了自己在多个家庭生活的经历:“围绕着我的世界严酷无情。我不知道,我得学着假装去回避这种冷酷。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靠近我……我感觉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我能做的就是幻想那种假装的游戏。”
她继续讲道:“我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寄养家庭是韦恩·布伦德斯(Wayne Bolender)的家,我7岁之前,母亲都把我放在那里。”
出生后12天,她就开始跟艾达和韦恩布伦德斯一起生活,这个家庭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霍桑市。艾达和韦恩布伦德斯有一所舒适的六居室平房,玛丽莲记得非常清楚。虽然他们没有很多钱,不过通过抚养其他孩子,他们的收入也在增加。
玛丽莲继续讲道:“我不得不说,格兰蒂斯的命运真的糟透了。她丈夫抛弃了她,还抢走了她最早的两个孩子,她再也没能找回他们。这也会把我逼疯的。公平地说,她别无选择,只有把我寄养出去,倒不是因为心理问题,而是因为手头拮据。为了供养我们,她不得不回到联合电影工业公司工作。她没日没夜地干活,可能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这样就没有人能照看我。每星期她付给布伦德斯五美元用于照顾我,这可能是她工资的一半。”
“每周六在她返回医院之前,格兰蒂斯就会搭电车到霍桑看我。早几年,每周我都会不顾一切地等着她到来。有一周她没出现,我站在窗前等待,一直等到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艾达试图把我拉走,她说:‘诺玛·珍妮,你母亲今天不会来了。你必须去吃你的晚饭了。’”
“我尖叫着:‘不,不。她会来的。不信等着瞧。’”
“她一直在使劲拉我的肩膀。但是我用指甲死死抓着墙壁不放,直到一大块墙板脱落下来。艾达说:‘诺玛·珍妮,你是一个坏女孩。’然后她打了我的脸。”玛丽莲用手指着她的脸颊,她已经泪流满面、表情抽搐,她说:“现在还疼。”
有一次格兰蒂斯来看望诺玛·珍妮的时候,她告诉诺玛说等她攒够了钱,她就会把诺玛带走,她们就能一起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她向孩子承诺:“我会建一座漂亮的房子,你和我住在里面。房子的墙壁粉刷成白色,还有一个后院,你可以在那儿玩耍。”
诺玛·珍妮想:“几年之后,是的,月亮是由蓝色的奶酪制成的。”
布伦德斯夫妇都是非常虔诚的教徒,他们过着中产阶级下层的生活。艾达是一位严格而充满道德心的女性,她执意要把那些信念灌输进诺玛·珍妮小小的脑袋。艾达让这个小女孩保证永远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坚持让她每星期去几次教堂,不然她就会下地狱。
玛丽莲笑着说:“当她跟我讲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在背后我还是交叉着手指。”
这个非常聪明(她的智商高达169,属于天才水平)的孩子很快就学会了向布伦德斯家的人掩藏自己唱歌、跳舞或者把幻想生活表演出来的欲望,以免遭受惩罚。玛丽莲·梦露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办法,通过性幻想来应付教堂里的那种无聊。
在那个时候,“全职母亲”这个词还没有出现,艾达就已经承担起照顾家庭的工作,除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以外,她还要照看几个寄养的孩子。韦恩是一名邮递员,他很幸运,在整个经济大萧条时期都没有丢工作。他还会印刷一些宗教册子,分发给教区信众,由此他也可以赚些外快。
玛丽莲满怀渴望地讲道:“当他搬起大邮包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硕大肩膀上凸起的肌肉。他总是在口袋里装一些糖果,然后把这些糖果丢给那些狗,狗就不咬他了。有时候,他也会给我一颗糖果……我很想他。”
“当然,他也会变得非常可怕。当他认为我太闹腾的时候,他就会扯下我的裤子,抽出他的皮带,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银色皮带扣。我永远都忘不了他的皮带抽打在我身上,忘不了留在我屁股上的鞭痕。他在打我的时候,我被压在他的生殖器上。一连好几天,我都得站着吃饭。直到现在,我对身体后面都很容易感觉过敏。不过,我还是爱他的。我知道什么呢?我以为父亲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他们打孩子是为了教育孩子。你应该知道那句俗语:‘打你你喊疼,我的心更疼。’”
玛丽莲很早就学会了如何引起男人的兴趣。她经历了可怕的创伤,却把这个创伤转化成了一种艺术。说一句不恰当的话,从某种意义而言,我们应当感谢韦恩·布伦德斯,他给了我们一个银幕史上最性感的人物。
不过,看起来布伦德斯一家爱着诺玛·珍妮,虽然是某种严酷的爱,而且他们想要收养她。但是,在这个时候,母爱非常罕见地显现出来,格兰蒂斯拒绝了,因为她长久以来的梦想是要买一座房子,然后带着诺玛·珍妮一起住在里面。
“一天,格兰蒂斯来看我,她要求布伦德斯夫妇把我交给她。艾达拒绝这么做,因为她知道格兰蒂斯非常不稳定,她很担心我的安危。随后,格兰蒂斯把艾达推到了院子里,把屋门插上。几分钟以后,她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肩上还扛着韦恩·布伦德斯的粗呢袋。猜猜袋子里面装的什么?是我!”
让艾达惊恐不已的是,格兰蒂斯把不停尖叫的诺玛·珍妮塞进袋子里,把袋口封起来,拽着袋子要离开。艾达冲向她,试图从她手里夺走袋子。袋子突然裂开,诺玛·珍妮摔倒在地上,不停地叫喊,艾达抓起她,赶紧把她拉回屋里。
这是诺玛·珍妮第一次认识到格兰蒂斯的疯狂,这种疯狂将伴随格兰蒂斯的一生。玛丽莲清晰地记得母亲被强迫送进诺瓦克州立医院的时候,母亲又笑又叫。这个孩子则站在那里发抖、哭泣,她意识到,那个想跟亲生母亲一起生活的幻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玛丽莲说:“我总是很孤独~这就是为什么我那么喜爱电影,我可以完全忘掉自己。回到家里,我把卧室门关上,然后按照在银幕上看到的情节,自己再表演出来。对于一个12岁的孩子来讲,那可是非常认真的哑剧。我对每个电影明星都很着迷。但是,真正让我内心激动不已还是克拉克·盖博。”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第1版 (2016年3月15日)
- 外文书名: Encounters With Loneliness:Only The Lonely
- 平装: 308页
- 正文语种: 简体中文
- 开本: 16
- ISBN: 9787519203917
- 条形码: 9787519203917
- 商品尺寸: 23.8 x 17.0 x 1.6 cm
- 商品重量: 680 g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