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ription

Sunday, May 26, 2019

梅赛德斯先生三部曲 (3册-平)

原价RM172.00/套

斯蒂芬·金(Stephen King):1947年出生于美国缅因州波特兰市,后在缅因州州立大学学习英语文学,毕业后走上写作之路。自1974年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魔女嘉莉》后,迄今已著有四十多部长篇小说和两百多篇短篇小说。其所有作品均为全球畅销书,有超过百部影视作品取材自他的小说,其中著名的当属《肖申克的救赎》。

1999年,斯蒂芬·金遭遇严重车祸,康复后立刻投入写作。2003年,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基金会颁发的“杰出贡献奖”,其后又获得世界奇幻文学奖“终身成就奖”和美国推理作家协会“爱伦·坡奖”的“大师奖”。

在斯蒂芬·金的众多作品中,以历时三十余年才完成的奇幻巨著“黑暗塔”系列(共8卷)为壮观,也受金迷推崇,书里的人物与情节,散见于斯蒂芬·金的其他小说。他的新作品包括《11/22/63》《暗夜无星》《穹顶之下》《乐园》和《长眠医生》等。

目前斯蒂芬·金与妻子居住在美国缅因州班戈市。他的妻子塔比莎·金也是位小说家。

《梅赛德斯先生》

早春的黎明,美国某小城的求职大会,一辆灰色梅赛德斯冲进了排队的人群中,造成多人伤亡。肇事车辆被弃置在几个街区外的小巷中,凶手却始终未被抓获。

当年负责调查此案的霍奇斯警探如今已经退休。一天,他突然收到一封署名为“梅赛德斯杀手”的信,信中提供的许多细节均与警方掌握的资料相符。信真的是凶手写来的吗?如果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霍奇斯决定抓住这难得的线索,与这位梅赛德斯先生玩一局猫鼠游戏……

本书是斯蒂芬·金以霍奇斯为主角创作的侦探小说三部曲的首部,获得2015年爱伦·坡奖最佳小说大奖
原价RM58.00/册

媒体评论

经典的斯蒂芬·金。人物无比真实,令人毛骨悚然;故事异常好读,情节反转出人意料;语言精准犀利。《梅赛德斯先生》再次证明金不仅是美国很会讲故事的人之一,也是美国优秀的作家之一。
~~美联社

《梅赛德斯先生》既是扣人心弦的悬疑小说,让读者陪主人公一起与时间赛跑;又是着力于塑造人物的心理小说,丰富而深刻。斯蒂芬·金可以在他选择的任何写作领域中取得非凡成就。
~~《西雅图邮报》

文摘
更多的人来了。队伍已经排到铁柱和居高临下的请勿跨越胶带圈出的折返终点。排队区满员后,队伍开始向停车场延伸。让奥吉吃惊和不安的是这份寂静,就仿佛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任务注定失败,只是在等待正式的确认。

横幅又懒洋洋地翻腾了一下。
雾气越来越浓。

快五点钟的时候,奥吉从瞌睡中惊醒,跺着脚让自己暖和过来,发现难看的铁灰色光线已经点亮四周。全世界再也没有比此刻更不像诗歌和彩色老电影里“玫瑰红手指”般的黎明了。这是黎明的反面,潮湿而苍白,仿佛死了一天的尸体的面颊。

他看见市民中心礼堂慢慢现身,展示着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俗气而堂皇的建筑风格。他看见耐心等待的队伍折返了二三十次,队尾消失在浓雾之中。这会儿有人在闲谈了;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勤杂工穿过位于并排大门另一侧的大堂,有几个人发出讥讽的欢呼声。

“外星球发现了生命!”之前盯着珍妮丝·克雷看的一名年轻人喊道,他叫凯思·弗里亚斯,很快,他的左臂将被扯离身体。

俏皮话惹来不咸不淡的笑声,人们开始交谈。夜晚终于过去。弥散的天光并不特别鼓舞人心,但总比刚刚过去的漫长黑夜强那么一点儿。

奥吉又在睡袋旁跪下,竖起耳朵倾听。他听见了规则的轻微鼾声,不禁微笑。他对珍妮丝的担忧也许只是瞎操心。肯定有人靠陌生人的善意熬过难关,甚至过上了好日子。此刻带着婴儿在他的睡袋里呼呼大睡的年轻女人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他忽然想到,他和珍妮丝·克雷可以扮成一对儿去求职。这么一来,婴儿象征的就不再是不负责任,反而是齐心协力了。他不敢打包票~人性这东西对他来说是个谜~但他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他决定等珍妮丝醒来后把这个点子说给她听听,看她有什么想法。他们不能声称是夫妻,因为她没有戴婚戒,而他三年前就摘掉了婚戒,但他们可以声称是……现在时兴的叫法是什么来着?伴侣。

汽车继续从马尔伯勒街拐弯开上陡峭的斜坡,每隔一小会儿就是一辆。很快就会有人搭早上第一班公共汽车而来了。奥吉很确定首班车是六点钟。浓雾弥漫,车辆只是车头灯和挡风玻璃后的模糊黑影。有些司机看见已经在等待的庞大人群,气馁之下掉头而去,但绝大多数车辆还是继续前进,驶向为数不多的剩余车位,车尾灯渐渐消失。

奥吉注意到一辆车既没有掉头,也没有驶向停车场的最远端。它的车头灯亮得出奇,两侧还有黄色的雾灯。

高亮度车头灯,奥吉心想,梅赛德斯~奔驰。奔驰车来求职大会干什么?

他猜那是金斯勒市长,前来向早起的鸟儿俱乐部发表演讲,赞扬他们的进取心、他们“起而行”的美国传统精神。假如真是这样,奥吉心想,坐着梅赛德斯(哪怕是旧车)来也未免有点品位堪忧。

排在奥吉前面的一位老先生(韦恩·维兰德,他的尘世生命只剩下最后几秒钟了)说:“那是奔驰吗?看着像是奔驰啊。”

奥吉正想说当然是,梅赛德斯的高亮度车头灯绝对不会认错,就在这时,模糊车影里的司机按响了喇叭~不耐烦的一声长鸣。高亮度车头灯比刚才更亮了,从悬浮半空中的水珠雾气里切出两个晃眼的白色光锥,轿车像是被不耐烦的喇叭声驱策着向前猛扑。

“喂!”韦恩·维兰德诧异地说。这是他的临终遗言。

轿车加速,径直冲向求职者最密集的区域,禁止跨越胶带缠在车身上。有些人企图逃跑,但只有人群边缘的幸运儿能挣脱出去。靠近并排大门的那些人,真正的早起鸟儿们,根本没有半点机会。他们撞在铁柱上,铁柱翻倒,他们和胶带纠缠在一起,彼此推搡。人群前后

涌动,掀起一波波激动的浪潮。年纪最大和最小的纷纷倒下,遭到众人践踏。

奥吉被重重地推向左侧,绊了一下,刚站稳就被推向前方。乱飞的胳膊肘砸在他右眼下方的颧骨上,国庆焰火顿时充满了右侧视野。他的左眼看见梅赛德斯不像是从浓雾中冲出来的,更像是在浓雾里诞生的。一辆巨大的灰色豪华轿车,似乎是SL500,有十二个气缸的型号,十二个气缸此刻齐声尖啸。

奥吉被推搡得跪倒在睡袋旁,他想站起来,一瞬间挨了不知道多少脚:胳膊上、肩膀上、脖子上。人们在惊叫。他听见一个女人喊道:“当心,当心,他没有刹车!”

他看见珍妮丝·克雷从睡袋里探出脑袋,困惑地眨着眼睛,他再次想起在洞口伸头张望的羞怯鼹鼠。鼹鼠女士的头发睡得乱成一团。

他手脚并用向前爬,趴在睡袋和里面的女人和婴儿上,像是这样就能保护她们,不受两吨重的德国机器伤害。他听见人们惨叫,大型豪车逐渐接近的引擎轰鸣几乎淹没了惨叫声。有人恶狠狠地踢了他后脑勺一脚,但他几乎没有感觉到。

他有时间去想:我要请夏朗的萝丝吃早饭。
他有时间去想:也许司机会打方向盘避让。
若想要活下去,那大概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恐怕也是唯一的机会。他抬头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视野却被巨大的黑色轮胎吞没。他感觉到女人的手攥紧他的胳膊。他有时间去想:希望婴儿还没醒来。然后,他的时间用完了。


《先到先得》

几年前求职大会上发生的“梅赛德斯”惨案中,小男孩彼得的父亲身受重伤,母亲也因为经济衰退而收入减少,这个小家庭一度到了入不敷出、生活难以为继的地步。就在这时,彼得一家开始得到神秘人的资助,每个月都会收到几百美金,直到他们渡过难关。

另一方面,著名作家罗思坦被窃案于三十年后重新浮出水面。有人在旧书店看到了他从未出版的手稿笔记本,连同手稿一同丢失的大笔现金却毫无线索。此时,一个危险人物盯上了彼得,他和家人获救的希望全在霍奇斯侦探身上。

《先到先得》是斯蒂芬·金以霍奇斯为主角创作的侦探小说三部曲的第二部,出版于2015年,可作为单独的故事来读。
原价RM55.00/册

媒体评论
斯蒂芬·金新的悬疑小说《先到先得》,是一本可以让你熬着夜一口气读完的书。书中对于狂热书迷的描写,呼应了那本写于一九八七的杰作《危情十日》……这是献给阅读之乐和美国文学的一支情歌,精彩、惊悚、感人。
~~《华盛顿邮报》

这部小说描写了粉丝文化和狂热主义的脆弱分界……贝拉米是斯蒂芬·金笔下令人心神不安的人物之一~他博览群书、聪明多智,可以在同一时间引起每一位热情读者的共鸣和厌恶。他扭曲的心灵将一笔财富理所当然地视为己有,从而在书中创造了一个令人紧张到咬指甲的巨大悬念,而这种悬念,恰恰是斯蒂芬·金出色作品的特征。
~~《出版人周刊》

文摘
第1部 掩埋的宝藏

1978年
“天才,醒醒。”

罗思坦不想醒来。梦中的一切太好了。他梦见了自己的 位妻子,还是他们结婚前的模样,芳龄十七,从头到脚冰清玉洁,赤裸的身子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他和她都赤身裸体。他十九岁,指甲缝里有油渍,但她不介意,至少当时不介意,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梦想,而这才是她在乎的。她比他更加相信那些美梦,当然她这样做是对的。她在梦中大笑着,伸手去抓他身上 容易抓住的那个部分。他想往后退缩,但一只手开始摇晃他的肩膀,梦境像肥皂泡一样破碎了。

他不再是十九岁,也不再居住在新泽西州的两居室公寓中。此刻的他差六个月八十岁,居住在新罕布什尔州的一个农场里,并且已经立下遗嘱,死后将他安葬在那里。卧室里有人,脸上都蒙着滑雪面罩,一个红色,一个蓝色,一个鲜黄色。他看到了,试图相信这只是另一个梦~就像有时候那样,美梦会变成噩梦~但那只手松开他的胳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拽到了地上。脑袋撞到地上时,他痛得大叫了一声。

“住手,”戴黄色面罩的人说,“你想把他弄晕?”
“快来看,”戴红色面罩的家伙说,“这老家伙下面硬邦邦的,肯定是在做美梦。”

戴蓝色面罩的家伙一直在摇晃罗思坦。他说:“只是撒尿引起的。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什么都没法让他们再勃起。我爷爷~”

“别说了,”黄色面罩说,“谁管你爷爷怎么着啊。”
罗思坦有些头晕目眩,尚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但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入室行窃。他抬头望着逐渐在卧室里清晰起来的三个人,上了年纪的脑袋疼痛不已(由于一直在服用血液稀释药,脑袋的右侧肯定会有一大块淤青),他的心脏壁已经薄到了危险的地步,而他的心脏此刻正怦怦跳动,撞击着左胸腔。三个人低头望着他,他们手上戴着手套,身上穿着格子图案的秋天夹克,头上蒙着吓人的套头露眼帽。入室行窃的家伙,而他现在与镇子相距五英里。

罗思坦尽可能集中思绪,驱散睡意,同时安慰自己,目前的局面至少有一点不算太糟:既然他们不想让他看到他们的脸,那他们可能不会要他的命。

或许吧。
“先生们。”他说。
戴黄面罩的家伙笑着向他竖起拇指:“很好的开始,天才。”

罗思坦点点头,仿佛有人在恭维他。他瞥了一眼床头钟,看到现在是凌晨两点一刻,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戴黄面罩的家伙,因为后者可能是三个人的头儿。“我没有多少钱,你们尽管拿去,只要你们走的时候别伤害我。”

外面狂风大作,卷起的秋叶拍打着西墙。罗思坦意识到,屋里的壁炉今天 次点燃。刚刚不还是夏天吗?

“据我们所知,你可不是没有多少钱。”说话的是戴红面罩的家伙。
“嘘!”戴黄面罩的家伙将手伸给罗思坦,“站起来,大天才。”

罗思坦握住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坐到床上。他大口喘着气,对于自己的尊容再清楚不过(自我意识既是他这辈子的祸根,也是他这辈子的幸运):一个老头,身穿松松垮垮的蓝色睡衣,光秃秃的脑袋只有耳朵上方还剩下几簇白发。这就是那位名作家现在的形象,他在约翰·肯尼迪当总统那年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约翰·罗思坦,美国避世隐居的天才。

醒醒,天才。
“先喘口气。”戴黄面罩的家伙说。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很关心罗思坦,但罗思坦并不相信他。“然后,我们去卧室,正常人都在卧室里谈事。不着急,先平静一下。”

罗思坦慢慢深吸了几口气,心脏稍稍舒坦了一点。他试着去想佩吉,乳房只有茶杯那么大(小但很完美),却有着光滑的长腿,可是梦境已经如同佩吉一样成为了往事。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干瘪丑老太婆,住在巴黎,用的还是他的钱。至少约兰德~他对婚姻幸福的第二次尝试~已经死了,因而他不用再付赡养费。

红面罩走出卧室,罗思坦随即便听到从书房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响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抽屉打开后又关上了。

“好一点了吗?”黄面罩问。见罗思坦点了点头,便又加了一句:“那么过来吧。”

罗思坦被带进了不大的客厅,护送他的左边是蓝面罩,右边是黄面罩。书房里的翻找活动仍在继续。不一会儿,红面罩打开壁橱,将两件外套和三件毛衣推到后边,露出了保险箱。这是必然的事。

好吧。只要他们留下那些笔记本。他们干吗要拿走笔记本呢?这类暴徒感兴趣的只是钱,比《阁楼》杂志中的书信难一点的东西他们可能都看不懂。

只是他吃不准戴着黄色面罩的那个人。听他说话的口气,他像是受过教育。

客厅里的灯全都亮着,窗帘也没有拉下来。如果有哪位邻居还没有睡觉,一定想知道这位老作家的家里在发生什么事……只是他没有近邻。离他 近的邻居也在两英里之外的干道旁。他既没有朋友,也没有访客。偶尔光顾这里的推销员也被打发走了。罗思坦只是那个脾

气古怪的老家伙,那位退休的作家,那位隐士。只要他交税,就无人会打搅他。

蓝面罩和黄面罩将他带到安乐椅前,对面是他很少打开的电视。
见他没有立刻坐下来,蓝面罩将他推到了安乐椅中。
“轻点!”黄面罩厉声说,蓝面罩后退了几步,嘴里嘟嘟哝哝的。
好吧,黄面罩是头儿,是领头犬。

黄面罩穿了条灯芯绒裤子。他双手搁在膝盖上,俯身盯着罗思坦说:“想不想喝点什么,平静一下?”

“如果你是指喝酒,那我二十年前就戒了。这是医生的命令。”
“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是参加了什么戒酒讨论会吗?”

“我本来就不是酒鬼。”罗思坦有点恼怒。在这种局面中感到恼怒真是疯了……是吗?深更半夜被戴着不同颜色面罩的人从床上拉出来,天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他想知道自己该如何描述这一场景,却没有任何思路;他没有写过这种情况。“大家都以为二十世纪的白人男作家个个嗜酒如命。”

“好吧,好吧,”黄面罩说,那语气仿佛是在安慰坏脾气的孩子,“要水吗?”

“不要,谢谢。我只想要你们三个人离开这里,所以我要和你们实话实说。”他不知道黄面罩是否明白人类交谈 基本的规则:如果有人声称他要实话实说,那么在大多数情况中,这个人准会谎话连篇。“我的钱包在卧室的梳妆台上,里面有八十多美元。壁炉架上有一个瓷壶……”

他用手一指,蓝面罩转身朝那里望去,但是黄面罩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盯着罗思坦,面罩背后的那双眼睛流露出被逗乐的神情。罗思坦想,这不管用;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他现在已经睡意全无,既害怕又愤怒,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该流露出来。

“……里面有钱,是给做家务的人留的,有五六十美元吧。家里的钱就这么多,你们拿上以后就走吧。”

“该死的骗子,”蓝面罩说,“你的钱可比这多多了。我们知道。相信我。”

仿佛这是一出舞台剧,而这句台词就是他的提示,书房传来了红面罩的喊叫声:“有了!我找到了一个保险箱!很大!”

罗思坦早就知道戴红面罩的家伙一定会找到保险箱,但现在他还是心一沉。把现金放在家里真是愚蠢,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他不喜欢现金、支票、股票和过户文件,而这些恰恰是将人们与美国泛滥、 终有害的欠债消费机器捆绑在一起的诱惑锁链。不过,现金或许可以救他一命。钱没了可以再挣,可那一百五十本笔记如果没了,那就完了。

“密码是多少?”蓝面罩戴着手套的手打了个响指,“说出来吧。”

罗思坦怒不可遏,差一点拒绝了。约兰德曾经说过,发怒伴随了他一辈子(“大概在摇篮里就是这德行。”她说),可是他现在又累又怕,如果他再推三阻四,他们会动手打他,逼他说出来。他的心脏病甚至会再次发作,而这肯定会要了他的命。

“如果我说出密码,你们能保证拿上钱之后就走吗?”
“罗思坦先生,”黄面罩说,语气中的善意似乎是真诚的,因而显得很怪异,“你现在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弗雷迪,把包拿过来。”

蓝面罩,也就是弗雷迪,从厨房门出去时,罗思坦感到一丝凉风吹了进来。黄面罩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但罗思坦对他的笑容厌恶至极,还有他那通红的嘴唇。

“好了,天才,说吧。早说早完事。”
罗思坦叹了口气,说出了书房壁橱里嘉达尔保险箱的密码。“左3 转两圈,右31转两圈,左18转一圈,右99转一圈,然后复位到零。”

面罩后面的红嘴唇张得更大,露出了牙齿,说道:“我应该猜到的,那是你的出生日期。”

黄面罩大声将密码报给了壁橱里的那个人,罗思坦做了一番推理,尽管这些推理让他感到很不安。蓝面罩和红面罩是为钱而来的,黄面罩可能会拿走属于他的那一份,但罗思坦相信这个一直称呼他为天才的家伙的主要目标不是金钱。仿佛是要加重他的这份怀疑,蓝面罩走了回来,又带进来外面的一阵凉风。他拿来了四个滚筒包,左、右肩膀上各背着两个。


《警戒解除》

距离臭名昭著的“梅赛德斯杀手”在市民中心求职大会上酿造的惨案已经过去了近六年时间。在这六年里,凶手布莱迪·哈茨费尔德一直待在凯纳纪念医院的湖区创伤性脑损伤诊所217 病房里,处于植物人状态。这让他躲过了该有的刑事惩罚。

警探比尔·霍奇斯一直对布莱迪·哈茨费尔德保持怀疑和高度警惕,多次探视布莱迪,以防狡猾的罪犯再次兴风作浪。霍奇斯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布莱迪苏醒了……苏醒后的布莱迪成功骗过了所有值班护士和医生的眼睛,开始精心筹谋针对霍奇斯的报复行动。当然,布莱迪的野心不止于此,他的目标还包括重创整座城市。

霍奇斯警探和他的搭档们又一次面临高度紧张的挑战,这一次的任务更艰巨,线索更少,时间更紧,危险更甚。
原价RM59.00/册

文摘
2009年4月10日
~~玛蒂娜·斯托弗

黎明前永远最黑暗。
罗伯·马丁想到了这个老掉牙的说法,他开着一辆救护车沿北马尔伯勒街驶向基地,也就是三号消防站。他觉得想出这个说法的人确实捕捉到了一些精髓,因为今天凌晨黑得像土拔鼠的屁眼,而且黎明时刻已经不远了。

倒不是说等到天亮能有多灿烂什么的,这种黎明应该叫宿醉未醒的黎明。大雾浓重,附近有个湖,不怎么大,但名叫大湖,你能闻到它的气味。冰冷的细雨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乐趣。罗伯将雨刷从间断打到慢速档。前方不远处,一对醒目的金黄色拱门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美国的黄金大奶!”副驾驶座上的杰森·拉普西斯喊道。过去十五年间,罗伯和许多急救员当过同事,杰斯·拉普西斯无疑是其中最优秀的:平安无事的时候容易相处,天下大乱的时候绝不惊慌,注意力非常集中。“该填填肚子了!上帝保佑资本主义!停车,快停车!”

“你确定?”罗宾问。“咱们刚上完一堂实物教学课,你也看见了吃那鬼东西的下场。”

他们刚从蜜糖高地的一幢超级豪宅出任务回来,一个名叫哈维·加兰的男人打电话给911,称他胸口剧痛。他们在富人多半称之为“宴会厅”的房间里找到他,他躺在沙发上,身穿蓝色丝绸睡衣,模样仿佛一条搁浅的鲸鱼。他老婆趴在他身上,深信他随时都有可能咽 气。

麦当当,麦当当!”杰森念叨道。他在座位里上蹿下跳。为加兰先生测量生命体征(罗伯就在他身旁,拎着急救包、气管疏通工具和心脏急救设备)的职业高手消失得无影无踪。杰森的金发挡在眼睛前面起起落落,整个人像个发育过早的十四岁孩子。“快停车,求你了!”

罗伯驶向路旁。他自己也想吃个烤肠脆饼三明治,再来个样子酷似烤牛舌的薯饼也不错。

免下车窗口前排了几辆车。罗伯开到队伍末尾。
“再说那家伙也不是真的发了心脏病,”杰森说,“只是墨西哥菜吃得顶住了而已。甚至不肯去医院,对吧?”

确实如此。加兰先生使劲打了几个饱嗝,底下发出宛如长号吹响的一声轰鸣,他瘦比骷髅的妻子冲向厨房,他坐起来说他感觉好多了,对两人说不,他觉得他不需要去凯纳纪念医院。罗伯和杰森同样这么认为,尤其是听完加兰回忆昨晚在蒂华纳玫瑰餐厅都吃了什么之后。他的脉搏很有力,尽管血压偏高,但很可能已经高了好些年,况且此刻还很稳定。自动体外除颤器根本没从帆布包里取出来。

“我要两个麦满分和两个薯饼,”杰森大声说,“黑咖啡。不,等一等,还是三个薯饼吧。”

罗伯还在想加兰。“这次只是消化不良,但迟早会真的出事。心肌梗死。你估计他有多重?三百磅?三百五?”

“至少三百二十五,”杰森说,“你这是非要毁了我吃早饭的胃口吗?”
因为湖水潮气而起的浓雾笼罩着那一对金拱门,罗伯朝它挥舞手臂。“你要说美国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地方和类似的油脂魔窟就是其中的一半。身为一名医务人员,我相信你也肯定知道。你刚刚点了什么?那是足足九百大卡的热量啊,兄弟。麦满分里再加上烤肠,你就直奔一千三百而去了。”

“你打算点什么,健康医生?”
“烤肠脆饼三明治。两个吧。”
杰森猛拍他的肩膀。“我的好哥们!”

队伍向前移动。他们前面还有两辆车,这时候仪表盘电脑底下的无线电忽然响了。调度员平时总是冷淡、冷静又冷漠,但今天这位听着像是喝多了红牛的暴躁型电台主持人。“所有救护车和消防车请注意,有一起MCI 需要处理!重复一遍,MCI !所有救护车和消防车请注意,这是优先级最高的呼叫!”

MCI 是大规模死伤事故(mass casualty incident)的缩写。罗伯和杰森对视一眼。飞机坠落,火车出轨,煤气爆炸,恐怖袭击。几乎肯定是四者之一。

“地点是马尔伯勒街的市民中心,重复一遍,马尔伯勒街的市民中心。我重复一遍,这是一起MCI,估计已有多人死伤。请当心。”

罗伯·马丁的胃部顿时收紧。假如是坠机、出轨或煤气爆炸现场,调度员不会对你说请当心。因此只可能是恐怖袭击了,而且多半还没结束。

调度员开始重复这段话。杰森打开警灯和警笛,罗伯猛打方向盘,福莱纳救护车拐上环绕餐厅的车道,擦了一下前面那辆车的后保险杠。他们离市民中心仅有九个街区,但假如基地分子正在用冲锋枪扫射,他们能用来还击的武器就只有体外除颤器了。

杰森抓起麦克风。“收到,调度员,这里是三号消防站的23 号车,预计六分钟内到达。”

城市的其他角落也纷纷响起警笛声,根据声音判断,罗伯估计他们这辆救护车离现场最近。铸铁色的曙光悄悄爬上天空,他们刚从麦当劳驶上北马尔伯勒街,一辆灰色汽车陡然在灰色浓雾中显出身形,这是一辆大车身的轿车,引擎盖坑洼不平,进气格栅锈迹斑斑。强光大灯有一瞬间径直照着他们。罗伯急转弯,猛按双配置的空气喇叭。

那辆轿车~似乎是一辆梅赛德斯,不过他不敢确定~拐回它自己的车道上,很快就只剩下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车尾灯了。

“我的天,好险,”杰森说,“你大概没看清车牌吧?”
“没看清,”罗伯的心脏跳得太厉害,他能感觉到喉咙两侧的血管在怦怦搏动。“我只顾着救咱俩的小命了。哎,我说,市民中心怎么可能会有多人死伤呢?上帝他老人家都还没起床呢。市民中心应该还没开门。”

“有可能是大巴撞车。”
“不可能。大巴要到六点才开首班车。”

警笛。到处都是警笛声,像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一样逐渐汇集。一辆警车飞速超过他们,但就罗伯所知,他们依然赶在其他的救护车和消防车之前。

这就给了我们一个被阿拉伯疯子高喊安拉胡阿克巴朝我们扫射或把我们炸成肉酱的好机会,他心想。算我们走运。

但工作就是工作,他拐上一道陡坡,前方就是市政部门楼群和世上最难看的市民中心礼堂,他搬家去城郊前,每年都来这儿投票。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第1版 (2018年11月1日)
  • 外文书名: Mr. Mercedez
  • 平装: 全3册, 422~496页/册
  • 正文语种: 简体中文
  • 开本: 32
  • ISBN: 9787020127603
  • 条形码: 9787020127603
  • 产品尺寸: 20.8 x 15.0 x 2.0~2.6 cm/册
  • 产品重量: 481~621 g/册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